“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的魂魄怎么会消失?”

    乔星年叹了口气,说:“阿岳,直觉告诉我,这起案子也和那个神秘人有关。”

    “你是说,这又是针对你的局?”

    “恐怕是。”乔星年无奈地笑了笑,说:“如果之前对吴海只是怀疑,那现在我几乎确定,他应该参与其中。”

    “可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啊。”林南岳顿了顿,接着说:“难道他也养鬼?利用鬼杀的人?”

    乔星年沉吟了一会儿,说:“那种作案手法不像是鬼在行凶,应该是凶手在宣泄心里的怨恨,所以我觉得凶手是人,不是鬼。”

    “唐冉已经重新做过尸检,确定死亡时间不会错,如果你认定是吴海,那就说不通。”

    乔星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问:“你们是否已经确定梁超和高洋对吴海进行过霸凌?”

    林南岳点点头,说:“我们走访了很多人,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不肯说,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努力,才让他们开了口。当年霸凌吴海的人有五个,其中领头的就是高洋和梁超。”

    “另外三个人是谁?”

    “一个叫商迪,一个叫孔寒,最后一个是女生,叫陶甜甜。”

    “还有女生?”乔星年有些惊讶。

    林南岳点点头,说:“陶甜甜和梁超在高中的时候是男女朋友。”

    乔星年又是一怔,随即说:“那他们承认性侵吴海的事吗?”

    林南岳摇摇头,说:“当时他们已经满了十六岁,如果承认这件事,那就要负刑事责任,他们懂得怎么避重就轻。”

    “我觉得这件事可以从陶甜甜下手,无论换成谁,自己的男朋友和别人发生关系,都会成为心里的疙瘩,况且这件事应该跟她没什么关系。”

    “我试过了。”林南岳顿了顿,接着说:“他们霸凌吴海的事,我就是从陶甜甜那里找到的突破口,可无论我怎么问,她都不承认。”

    “阿岳,我觉得如果凶手真是吴海的话,他不会放过另外两个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商迪出国留学,到现在还没回来。孔寒在晏城上的大学,之后就留在了晏城工作,每年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回来。”

    “那你们有没有联系过孔寒?”

    “之前有打过电话,他没事。”

    “阿岳,你有没有调查吴海之前被韩冲性侵的过程?”

    林南岳摇摇头,说:“这件事我交给接手的派出所调查,他们调取了两人的通话记录,发现他们当晚没有通过电话,也调取了商场和酒店的监控视频,发现吴海进入商场后,韩冲确实一直在跟着他,后来也是韩冲架着吴海进的酒店,一路拖到我们发现他的房间。”

    “那这么说,韩冲性侵吴海的事,可以定案了。”

    “韩冲坚称自己没有性侵吴海,也没给他下药,是吴海打电话给他,约他到商场,还说要和他在商场玩捉迷藏的游戏,如果被他找到,吴海就让他无所欲为。”

    “两人各执一词,不过现有的证据对韩冲不利。”乔星年想了想,说:“既然韩冲说是吴海给他打的电话,那个号码总会有吧,难道不在吴海名下?”

    “那是个网络号码,服务器在国外,根本查不到i地址。”

    “也就是说韩冲确实接到过电话,只是无法确认那是谁打的。”

    林南岳点点头,说:“所以案子一直卡在这儿,如果韩冲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那个号码是吴海的,那多半会被控告性侵成功。”

    乔星年听到这样的结果,心情极度复杂,他之所以会对吴海起疑心,是因为在吴海和他提起被骚扰这件事的当天,吴海就出了事。

    而就在高洋和梁超被害当晚,吴海却再度被性侵,之后又自杀未遂被送进医院,而自己和林南岳成了他最好的时间证人,一切太巧合,也太顺理成章。

    林南岳见乔星年沉默了下来,说:“你还是怀疑吴海?”

    “一切都太巧合了,让我不得不怀疑他。”乔星年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其实在听过他的经历以后,对那些霸凌过他的人,我总觉得他们死有余辜,如果因此赔上自己的后半生,一点都不值得。”

    “你的心情我明白,我也曾遇到过这种事情,甚至还一度怀疑做警察的意义……”

    林南岳明白乔星年这种心情,他在最初做警察的时候,也面对过这样的问题。

    多年前,一名罪犯杀了人,遭到了被害者的报复,为了保命他不得不投案自首,寻求警方的保护。警方为了让他得到法律的审判,不得不派人保护他。在那期间,这名罪犯不仅肆意指使警员,甚至还骚扰女警员,惹得负责保护他的警员个个愤懑。

    当时林南岳还是个小警员,这个任务也有他一份,他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要保护这种人渣,而这种困惑在那个受害者被击毙时尤为强烈。他无法忘记受害者倒下时的眼睛,以及他流下的那滴眼泪。

    后来,林南岳才知道那个罪犯不仅杀了他的妻子,还杀了他三岁的女儿,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做警察,还因此做了几个月的心理辅导,才算恢复正常。

    听完林南岳的讲述,乔星年心里沉甸甸的,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说:“那些大道理我明白,更何况就算他们逃得了法律的制裁,也逃不脱因果报应,最后不过是下地狱的下场。”

    “现在死者还在增加,案件却停滞不前,我怕再这样下去,会引起社会恐慌。”

    “我们的总体思路不错,凶手一定是遭到过死者的侵犯,甚至是虐待,所以无论是不是吴海,阿岳只要从这点出发,总不会错。”乔星年想了想,说:“你先排查于峰和梁超、高洋有没有交集,如果没有,那就要考虑,这三起案子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这三起案子并不是同一个人所为?”

    “这还要看于峰是否和他们有关联。”乔星年思索了一会儿,说:“如果凶手不是同一个人,那吴海刻意制造不在场证明就说得通了。”

    林南岳的眼睛一亮,说:“你的意思是交换杀人?”

    “是。”乔星年笑着点点头,说:“死者家的门锁没有被损坏的痕迹,就说明死者对凶手没有防备,也就是在死者心里,凶手根本构不成威胁。

    这种没有防备,不仅是熟人之间,阿岳别忘了,他们两个的私生活混乱,经常带男人女人回家,只要了解这一点就足够了。而了解这一点,也并不需要凶手和死者相熟,只要从别人口中就能了解。

    如果他们交换杀人,彼此就会交换信息,就能轻而易举地了解死者的所有信息。而在他们动手时,只需要让对方制造不在场证明,就可以成功躲开警方的视线。”

    听完乔星年的分析,林南岳不禁豁然开朗,长舒一口气,说:“星年,虽然你可能听腻了,但我还是想说,你不做警察真的太可惜了。”

    “不腻啊,夸奖的话,怎么可能听腻。”

    乔星年接着说道:“阿岳,你接下来要查的是于峰的人际关系,看看他是否也性侵过男人,或者有其他特殊癖好。我觉得他的前妻,应该是你走访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