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年说完,不再多说,直接回了房间。

    陶晖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小声嘀咕道:“都知道没可能了,那你还问,真是的……”

    陶晖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只跟刘曼呆了短短的时间,她就在他心里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在他离开后,她总会时不时地出现在脑海里。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后,本打算强迫自己忘掉,可就在这时黑白无常找到了他,让他回到阳间给乔星年捎个口信。

    他刻意压抑的心思顿时活跃了起来,心想:回到阳间,如果能说服刘曼和他一起考阴差,那两人就有可能在一起。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他回来了,刘曼却走了,他这场还没开始的恋情注定无疾而终。

    “唉,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注定情路坎坷啊!”陶晖自怨自艾,自我安慰地说:“还是听鬼故事去吧,保住榜一大哥的位置,说不准还能和主播小姐姐,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

    乔星年刚回到房间,符咒便化作小人的模样,飘到了乔星年的眼前,两只手比划着,试图跟乔星年表达着什么。

    “你想说什么?”乔星年疑惑地看着它,并不能解读它要表达的意思。

    符咒闻言上蹿下跳的表达着,可乔星年依旧看得一头雾水。

    目光触及到桌上的笔,乔星年试探性地说:“你会写字吗?”

    符咒闻言顿时停了下来,径直飞到了桌子上,随后朝着桌上的毛笔走了过去,伸出手试图去拿笔。

    可它身子太小,又太轻,根本拿不动,好不容易将笔从笔架上拿下来,还被毛笔压在了下面。

    看着它四脚朝天的挣扎着,乔星年不禁一阵好笑,伸手拿起了毛笔。符咒见状连忙起了身,很人性化地抬起手,擦了擦脑袋上并没有的汗。

    乔星年拿了支签字笔,拧开后将笔芯递给他,说:“写吧。”

    符咒接过笔芯,艰难地在纸上画着。

    乔星年坐到床上,拿出手机刷着网上的动态,发现他直播的视频被转载了几十万次,观看人数已经多大三百多万次,还在急速增加着。

    也因为直播被转发,网友们的舆论风向发生改变,他们将愤怒都发泄在韩冲身上,努力地扒着他们的过去。很快,韩冲以及他那些狐朋狗友做过的荒唐事,都被扒了出来。

    男女不忌,聚众淫乱,打架斗殴,种种劣迹被慢慢扒了出来。他们的评论区很快就沦陷了,比之前乔星年的评论区还要精彩。

    乔星年的心情毫无波澜,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网上的人多是不明真相,且没有主见,跟着舆论的风向走。今天会因为一件事,对一个人爱得不行,明天就有可能因为另一件事,指着那个人的鼻子骂,他已经司空见惯。

    将手机丢到一边,乔星年看向桌上的符咒,见他还在奋力的画着,既觉得可爱,又有些好笑。他站起身走了过去,低头看向桌上的纸,上面画着一个火柴人,火柴人画着愤怒的表情,它还在努力的画着线条,试图将火柴人罩上。

    乔星年联想到它跟着陶晖去的地方,猜测地说:“你是在那个厂房里感应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符咒停下动作,连忙点了点头,然后抱着笔芯又开始画,试图在火柴人上画着什么。

    乔星年看着它画的线条,继续猜测道:“你是在说你感应到的不是人,对吗?”

    符咒再次停下动作,忙不迭地点头,随即放下了手里的笔芯,一屁股坐在了纸上,一副累得不行的模样。

    “既然不是人,那就是鬼,我给他们三个招过魂,连续三次都失败了,那就不是他们。”乔星年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有可能是鬼将军司烨的人。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有什么目的呢?”

    厂房内,搜证工作还在继续,林南岳敏锐的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他转头看了过去,似乎看到了一个黑影,连忙拿手电照了过去,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依旧在,他移开手电,再次看了过去,那个黑影也再次出现。林南岳心中疑惑,叫了杨林一声,说:“你看那个位置,是不是有个人影。”

    杨林拿着手电照了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说:“没有啊,队长,你是不是眼花了。”

    当杨林拿着手电照过去的时候,确实没有人影,可手电的光一离开,那个黑影再次出现。

    林南岳死死地盯着那个黑影,说:“不用手电,你这样看过去,能看到人影吗?”

    杨林见林南岳神色不对,紧跟着看了过去,却依旧什么都没看到。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说:“队长,什么都没有啊,你别吓我,我胆子小。”

    林南岳转开视线,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确实什么都没有,是我眼花了,去忙吧。”

    “吓死我了!”杨林闻言松了口气,看了看四周,说:“队长,说实话,在这荒郊野外,又是凶案现场,很容易碰到脏东西,我还以为队长看见了不该看的……啊呸呸呸,百无禁忌,百无禁忌,刚才是我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不说了,不说了。”

    杨林转身回了厂房,林南岳却再次看向黑影所在的方向,突然黑影急速放大,以极快的速度朝他扑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身体完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影越来越近。

    惊恐在眼底慢慢放大,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林南岳突然有了对死亡的畏惧,脑海里浮现乔星年的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还没能见乔星年最后一面,难道就这么死了吗?

    就在黑影冲到眼前时,一道微光闪过,在林南岳周身形成一道光罩,那黑影撞在光罩上,「砰」的一声,在黑夜中消散。与此同时,林南岳的身子恢复正常,他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地喘着粗气。

    外面的刘征发现了林南岳的异常,连忙上前询问,说:“队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南岳转头看向他,喘息着说:“没……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心脏有些不舒服。”

    刘征闻言连忙搀住了他的手臂,说:“队长,我扶你到车上歇会儿吧。”

    林南岳摆摆手,说:“你忙你的,我自己过去就行。”

    刘征眉头微皱,担心地说:“队长,还是我送你过去吧,你脸色白得吓人,我不放心。”

    “好,那你扶我过去吧。”林南岳活动了一下,确实四肢有些发软,就没有拒绝刘征的好意。

    刘征点点头,扶着林南岳出了工厂,坐上了车,说:“队长,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你去忙吧,我歇会儿就行。”

    刘征见状不放心地说:“那队长歇会儿,如果还不舒服,你就叫一声,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嗯,你去吧。”

    刘征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工厂。

    林南岳连忙拿出手机,给乔星年拨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乔星年的声音传来,让他紧张的情绪安定下来。

    “喂,阿岳,你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