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以生存?”乔星年淡淡地笑着说:“我想警察同志似乎误会了什么,茶社虽然是我的主要经济来源,却不是全部。”

    乔星年将之前和制衣师傅的聊天记录调了出来,亮给两人看,说:“两天的时间,两张设计图,我卖了二十万,相当于茶社两个月收入,你觉得我有必要为了这么个人渣,毁了自己吗?”

    李健和孙琦惊讶地看着乔星年,将手机还给了他,说:“无论如何你都有杀人动机,我们会尽快核实你说的话,所以希望你最近不要离开湖城。”

    “两位放心,湖城是我的根,轻易不会离开。况且如果我这时候走了,不就落实了网上的言论了吗?在这件事没有处理好之前,我哪儿也不会去,我会死磕到底。”

    孙琦将写好的笔录递给乔星年,说:“你仔细看看,如果没有出入,就在这里签个字。”

    乔星年仔细地看了看,随后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今天就到这儿吧,有事的话我们会随时找你。”

    “警察同志,虽然茶社不是我赖以生存的,但也是我大部分生活来源,希望你们能早点破案,还我一个公道。还有,在附近蹲点的人,砸我家玻璃的人,以及在我家门口涂油漆的人,还得麻烦你们好好查一查。”

    李健和孙琦对视一眼,心里不禁一阵苦笑,不过这也在他们的工作范围内,他们没有理由推脱。

    送走他们,乔星年关上了房门,陶晖出声说:“老大,刚才他们的脸色真是精彩。要我说,老大早就该报案,让他们没那么悠闲。”

    “之前报的案,已经够他们头疼得了。”乔星年吐出一口浊气,说:“网暴的事跟他们没关系,没必要迁怒他们。”

    “他们竟然怀疑我们是杀人凶手,这也太扯了。”

    “对他们来说,我有杀人动机,而且在刘昊死之前,还与他发生过口角,他们过来询问,是很正常的查案流程,这点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网暴以及接二连三地骚扰,将乔星年极好的修养消耗殆尽,但他依旧能保持冷静,不会迁怒其他人。

    “这个刘昊死有余辜,可惜就这么魂飞魄散了,要我说就该留着他,让他好好尝尝地狱刑罚的滋味。”

    “按照人间的法律,虽然他犯了罪,却罪不至死,落得现在魂飞魄散的下场,确实有些过了。不过这样确实比被打下地狱舒服得多。”

    “老大,已经过去三天了,你和林队的热搜依旧还在,分明就是有人在后面操作。”

    “热度已经降下去很多了,多亏了你家和林家的运作。”

    “我真没想到,林队的妈妈竟然真的同意你们俩的事了,这么开明的家长,还真少见。”

    乔星年的神色变暖,说:“阿姨不是开明,她能接受,是因为她很爱阿岳,不忍心他受委屈。”

    “就是那个倔老头,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都妻离子散了,还强撑着。我看呐,他就是太要面子了。”

    “面子重要,还是家人重要?他不傻,总会想通的。”

    江城宾馆内,蒋墨涵带着乔明兰和蒋春民来餐厅吃饭,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爸妈,你们想吃点什么,我去帮您点。”

    乔明兰看了看蒋春民,说:“随便吃点就行,今天在外面转了一天,挺累的,早点吃完,早点去休息。”

    “那我就看着点了。”蒋墨涵起身走向餐台。

    “老蒋,咱们都出来快一周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蒋春民看了看蒋墨涵,说:“儿子有这个孝心,你就只管玩你的,别的不用管。”

    “我不是心疼钱。”乔明兰微微皱眉,说:“这两天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就好像要出什么事,我有点担心小年。”

    “你要是担心小年,就给他打个电话,现在通讯这么方便,语音、视频还不都随你。”

    “他这个孩子从小就懂事,那时候我觉得省心,等他长大了,我才明白他是把所有事都自己扛了下来。你就算再问,他也只会说「我很好」、「我有钱」、「我没事」。”

    乔明兰叹了口气,接着说:“我生日那天,小年确实提过我们一起旅游的打算,虽然没确定时间,地点却定在了安溪。可这次咱们出来,小年却没来,而且地点也不对,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你是怀疑这两个孩子有事瞒着我们?”

    “嗯。你没看最近几天墨涵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吗?”

    “那好办,等他回来,咱们直接问,如果他不说,咱们明天就订票回去。”

    乔明兰点点头,说:“好,听你的。”

    不等蒋墨涵回来,乔明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瞬,她还是接通了,“喂,你找谁?”

    “明兰,好久不见。”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蓦然在耳边响起,乔明兰的身子一僵,手机掉在了桌子上。

    蒋春民见状关心地问:“明兰,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乔明兰瞬间回了神,连忙拿起手机挂掉了电话,并慌里慌张地将号码拉黑。

    蒋春民看得眉头直皱,说:“明兰,到底怎么了?”

    乔明兰瞬间红了眼眶,含泪地看着蒋春民,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他,他回来了,他来找我们了!”

    蒋春民脸色一变,猜测道:“明兰,你说的是高民强?”

    乔明兰的过往,蒋春明一清二楚,所以见乔明兰惊惧的模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乔明兰的前夫高民强。

    乔明兰点点头,眼泪夺眶而出,说:“是他,老蒋,他回来了,他来找我们了!”

    乔明兰永远无法忘记,和高民强生活的那几年,这也成了他们母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高民强嗜酒如命,每天都要喝,喝完就打老婆孩子,每次都下死手,乔明兰最惨的一次,不禁被打断了两根肋骨,还打断了手臂,落下了病根。她的左手无力,就连锅铲都拿不动。

    那天如果不是乔星年见乔明兰被打的生死不知,拎起酒瓶砸晕了他,乔明兰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蒋春民连忙握住他的手,说:“没事的,一个电话而已,这个号咱不用了,明天我带你再去办个新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