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晖怔了怔,随即会心一笑,说:“好嘞,那我去了啊。”

    乔星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状似无意地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随后一仰头,一杯酒又灌了下去。

    陶晖拎着菜回来,说:“老大,我买的麻辣小龙虾,虽然不是现炒的,但味闻起来还不错,咱们尝尝。”

    乔星年看了看,接过陶晖递过来的一次性手套,拿起小龙虾吃了起来,味蕾被满足,低落的心情也好了一些,说:“味道确实不错。”

    陶晖也吃的不亦乐乎,说:“嗯嗯,这如果是现炒的,味道会更好,不比那些大饭店里做的差,果然是夜市出大神啊。”

    两个人不再将精神放在酒上,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老大,这肉串味道也不错,就是辣味不太够。”陶晖看向老板,扬声说:“老板,多放点辣椒,可劲放就行,我们两个都能吃辣。”

    老板热情地应声,说:“好嘞,多放辣。”

    “老大,话说你去冥府一趟,都有什么收获?”

    喝了点酒,又吃得尽兴,陶晖一时嘴快,话就出了口。

    乔星年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不会说话就少说,多吃。”

    陶晖怔了怔,随即醒过神来,讪讪地笑了笑,说:“嘿嘿,不说不说,美食当前,咱们还是多吃点吧。”

    陶晖又给乔星年倒了杯酒,说:“老大,刚才是我不对,我自罚一杯,你自便。”

    乔星年脱掉手套,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老大就是老大,豪爽!”陶晖也一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四杯酒下肚,已经到了乔星年的极限,不仅脑袋有些发晕,反应也慢了半拍。

    这是陶晖第一次和乔星年一起喝酒,不知道他的酒量,不过他觉得平常人多少都能喝上几瓶,再加上乔星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也没察觉乔星年喝多了,继续给他倒着酒。他倒一杯,乔星年喝一杯,直到他又喝了两杯后,「砰」的一声倒在桌上,陶晖才直知道他喝醉了。

    陶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看面前的四瓶啤酒,好笑地说:“酒量这么差?才两瓶就醉成这样?”

    陶晖无奈地看着不省人事的乔星年,扬声说:“老板结账。”

    老板应声,走了过来,笑着说:“一共132,您给我130就行。”

    陶晖拿过乔星年的手机付了账,说:“老板,剩下的这些给我们打包。”

    “好嘞。”

    陶晖将手机放好,架起乔星年,朝着小区大门走去。

    乔星年看上去身材匀称,可一百多斤的重量实打实的在那儿放着,刚走出没多远,就累的陶晖气喘吁吁。

    “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喝这么多了,真是死沉死沉的。”

    陶晖将乔星年靠在墙上,小心地扶着,拿出手机给林南岳打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拨通,听筒里传来林南岳的声音,“喂,星年。”

    “喂,林队,我是陶晖,你还在老大家吗?”

    “我在,星年呢,你怎么用他的手机打电话?”

    “我和老大在小区外面,他喝醉了,我一个人实在扛不动,你快过来接我们吧。”

    “喝醉了?好,我马上下去,你们在原地等我,不要乱动。”

    陶晖挂掉电话,转头看向乔星年,见他脸颊陀红,两眼紧闭,说:“老大啊老大,可不是兄弟不仗义,实在是你太沉了,兄弟这身子骨实在受不住。”

    等了五分钟,林南岳就找了过来,见乔星年醉得不省人事,不禁有些心疼,说:“你们这是喝了多少?”

    “不多,就一人两瓶啤酒,我不知道老大酒量这么差,早知道就该拦着点。”

    “喝多了也好,比憋在心里强。你扶好,我背他回去。”

    陶晖帮着林南岳,将乔星年背了起来,一起回了小区。

    林南岳将乔星年背进房间,小心地放在床上,抬头看向陶晖,说:“你回房间休息吧,他交给我就行。”

    陶晖点点头,并没有急着离开,说:“林队,有句话我想说。”

    “你想说什么?”

    “说实话,这场网暴最受伤害的是老大,经营多年的茶社被毁了,声誉也被毁了,就连乔阿姨也因为这件事出了意外。乔阿姨对老大来说有多重要,林队应该清楚。

    打击一次比一次重,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林队之前说的话,我明白是为老大好,不想他冲动之下做出后悔的事。但林队,你说句真心话,当时你说这话的时候,是站在什么立场,是老大的爱人,还是刑侦队队长。”

    林南岳沉默,转头看向床上的乔星年。

    “我们都了解老大,他是个很要强的人,即便遇到再难的事,他也会轻描淡写地说「没事」、「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处理」。他清楚自己是我们的主心骨,如果他倒了,我们都会不知所措。也正因为这样,我们习惯了依赖他,忽略了他也是个人,他也有自己的极限所在。”

    林南岳安静地听着,心里难受极了,明明他才是乔星年最亲近的人,却还不如旁人了解乔星年。

    “林队,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却因为这些事让你们之间出现隔阂,这就太可惜了。”陶晖挠挠头,说:“我想说的都说了,老大就麻烦林队了,我出去了。”

    “谢谢。”林南岳出声说:“你说的都对,是我没摆正自己的心态,以后不会了。”

    陶晖闻言松了口气,说:“其实我之前也不看好你们俩,可看到你们的坚持,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林南岳扬起微笑,说:“谢谢,我们会的。”

    陶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林南岳起身去了洗手间,浸湿毛巾给乔星年简单地擦了擦,又给他喂了杯水,这才拿着睡衣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