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得手时,乔星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一用力将他的手臂生生拽了下来。

    一声惨叫,楚逸的双臂被废,不过以他的修为,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别说双臂,就算重新凝聚肉身,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乔星年没再废话,手掌置于他的天灵盖,运转灵力,抽取他的修为,为自己所用。

    与此同时,楚逸的记忆也在乔星年的脑海中重现。

    楚逸生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上了权利的顶端。在享尽了权势带来的荣华富贵之后,他像许许多多的帝王一样,费尽心思想要长生,索性他比较幸运,得到了上一任楚江王的青睐,在他死后做了阴差,随即又一步一步接替了楚江王的位置,位列十殿阎罗。

    虽然他足够努力,可天赋并不高,修为数百年,没有丝毫精进,只是勉强靠着好人缘,才勉勉强强地坐稳现在的位置。

    而莲翼和司烨与他正好相反,两人一个出生于豪门,一个天赋异禀,短短的时间就后来居上,不仅受鬼帝的赏识,做了他的心腹大将,修为也在冥府数一数二。

    楚逸心中嫉恨,恨不能两人死于非命,面上却不显,还游刃有余地行走于两人之间,有意无意地挑拨他们的关系。

    只是司烨和莲翼对鬼帝忠心耿耿,即便他们意见不和,也不会真把对方怎么样。这让楚逸心中气恼,却也无可奈何,直到他发现了莲翼对鬼帝的心思,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努力和莲翼打好关系,取得莲翼的信任,让莲翼将心事对他和盘托出。之后,他表面为莲翼担忧,规劝他趁早掐灭这个念头,却又有意无意地说着人间感情的美好,让他忍不住心生向往。

    然后,他再将这件事告知司烨,四处搜寻绝情草,再佯装无意间说起绝情丹的功效,引诱司烨炼制绝情丹,再按照司烨的意思,将绝情丹交给莲翼。

    确定莲翼服下丹药后,通知司烨,让其找借口将鬼帝骗过来,以致莲翼服药失败,不仅忘不了这段情,还越陷越深,甚至被心魔所控;

    最后再教莲翼如何蛊惑鬼帝,因为楚逸清楚,一旦鬼帝动了情,那他和莲翼将会两败俱伤,以司烨对鬼帝的忠心,绝对不会放过莲翼,这样坐在他头上的人就会三败俱伤,而他便渔翁得利,更进一步。

    读完楚逸的记忆,乔星年不由一阵苦笑,没想到他们三个竟栽在这个小人之手。

    辛苦修炼千年的修为被悉数抽离,楚逸所经受的不止的痛苦,还有精神的折磨。他眼底尽是不甘和怨恨,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纵使再不甘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变成废人。

    “原来这才是真相,怪不得司烨不想你开口。”

    乔星年看向司烨的眼神有些复杂,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突然,一道银光闪烁,直直地朝司烨飞了过去。

    察觉到银色光芒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乔星年不由大惊失色,连忙松开楚逸,默念咒语,将东皇钟打了出去。

    电光火石间,乔星年根本来不及用出全力,东皇钟与银色的光芒在司烨身前相撞,巨大的冲击波将所有人掀翻了出去,就连相隔甚远的乔星年,也不禁一个踉跄。

    再去看东皇钟,竟被银光撞向司烨,他的身子就像炮弹一样,被打飞了出去。

    乔星年顾不得其他,身影一闪,用尽全力,终于拦下了银光,仔细看去竟是一把银色的斧头。

    乔星年震惊地看着,忍不住说道:“开天斧!”

    乔星年轻轻点了点东皇钟,说:“你去看看司烨怎么样了。”

    东皇钟光芒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乔星年立于半空,遥望着叛军的阵营,扬声说道:“天帝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叙?”

    叛军的人群中飞出一人,随着他的升空,平平无奇的模样发生变化,就连身上朴实的衣服也是一样。

    慕容岑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掌,全身的力量倾泻而出,排山倒海般朝着乔星年压去。

    乔星年早有防备,默念咒语,十九狱的空间打开,将慕容岑的力量全部吞噬其中。

    突然强大的吸力席卷而来,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吸入其中,包括天帝慕容岑和乔星年。

    依旧是沙漠之海,乔星年和慕容岑一个是鬼帝,一个是天帝,竟都狼狈地栽进了黄沙里。

    在这里无论他们的修为有多高都用不了,打架只能靠拳脚。乔星年这么做是想保住冥府,少牵连一些人,纵使是忘川河中的厉鬼,也不该做他们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乔星年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说:“天帝,你为何如此?”

    慕容岑不答反问:“这里是何处?”

    “十九狱的沙漠之海。”

    慕容岑惊讶地说:“你竟能随意操控十九狱?”

    乔星年淡淡地说:“我本是冥府之主,这冥界的人和物皆为我管,有何不妥?倒是天帝,屈尊来到冥府,不仅隐藏身份,还行偷袭之事,这怕是与天帝的身份不符吧。”

    慕容岑面色不善,二话不说就朝着乔星年冲了过去。

    乔星年看得一愣,连忙后退,问道:“天帝,我到底何处得罪了你,咱们先说清楚再动手。”

    慕容岑很明显没有跟他废话的打算,抬手照着他的面门就是一拳。乔星年抬手格挡,心里莫名其妙,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哪里的罪恶了天帝,即便不能用灵力,徒手也要跟他打。

    乔星年原本不想跟他打,可慕容岑丝毫没有跟他说话的打算,几番交手下来,他也被打出了火气,索性闭上嘴,先打赢了再说。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拳拳到肉,气喘吁吁,直到他们累得瘫倒在地,才算是停了手。

    乔星年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转头看向慕容岑,见他身上升起一层银色的防御罩,不禁怔了怔,随即想起那把开天斧,也就释然了。

    “本尊到底何处得罪了天帝,让天帝这般大发雷霆?”

    慕容岑面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站起了身子,四下看了看,说:“如何出去?”

    乔星年微微皱眉,说:“天帝打伤了本尊的人,是否该给个解释?”

    “交代?”慕容岑冷笑,说:“他为祸凡间,坏了规矩,本尊杀了他有何不可?”

    乔星年微微皱眉,这明显是冲着他来的,说:“天帝不妨直言,是非对错,至少让我弄个清楚明白吧。”

    慕容岑黑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说:“莲翼是本尊的儿子。”

    乔星年一下子愣住了,好半晌没有回过身来,不确定地问:“莲翼是天帝的……儿子?”

    乔星年其实很想问,王母是否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