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隽决定说点儿什么话,能让张闻一和自己自然转身,跨步出店,但是嘴已经张开了,声音也发出来了,周隽出了想骂自己一句,什么词儿都想不出来。

    张闻一看着已经背心贴到自己身上的县爷,猜度县爷现在应该有些后悔了。期期艾艾说了一个字儿,再没有下文。

    微微笑了的张大夫说:“有感兴趣的也可以买来看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赶巧周隽真看着玩具那边,听到这个语调平平的建议,周隽心中一惊,撇头看着他说:“我不能用你吗?”

    “……”张闻一眯缝一下眼睛,没有张口。

    刚才那话周隽也是没过脑子,放着大活人不用,用个死物是不是太傻了一点儿?话说出口之后,周县爷顿觉目的性太强,暴露给张大夫了,以后更不好下手了……哎呀,乱了乱了!!!

    为什么满大街的店子偏偏看到着这一间?!

    “县爷,我想确认一下。”张闻一把县爷的傻话自动忽略掉,径直拉回整体。

    “什么……”周隽退不能退,就超旁边走了半步,没有枯木头挡着,就可以带头往外退了。

    “是真心想好了还是觉得……好玩儿?”

    “咦?”周隽不动了,也不敢回过头去看张闻一,就他对这句话的理解来说,讨论的好像是那个事。

    “做得话是真心想好了,还是觉得逗着我闹腾好玩儿?”张闻一耐心解释。

    周隽心里有点儿慌……

    按照张大夫说话的路数,一旦他跟你谈论什么事情,问到是还是不是的时候,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并且,张大夫绝对会因为你的回答来决定下一步行动。

    如若是闹腾这好玩儿,下一步张大夫就会说床笫之私不要玩笑。

    如若自己是真心想好了,下一步张大夫是不是愿意了?

    “你……我是说……”周隽依然没有回头,“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想好了,你……你……愿意碰我吗?张闻一,你躲我很久了,就是上次我得手了之后……”

    “你想好了?”张闻一的反问也是平平无波的声调。

    才不是“想好了”,是“肖想了很久了”。

    当然,县爷也是要脸的,这样的话想想就好了,说出来就不雅了。

    含羞带怯点点头,周隽竖着发红发烫的耳朵听张闻一的回话。

    “那么……买这个和这个吧……”张闻一手上提着东西不太方便,指向了左边放置避孕套的自动贩售机,另一只手指向中间稍微小一点的那个贩售机。

    避孕套周隽研究过了,中间那个周隽第一次见到。红着耳朵往前走一步,把小卡片上的推荐标牌看了看,“植物酵素、抑菌润滑……”

    每个字都认识,没有一句能懂。

    管他的,枯木头都开口了……

    “这个大瓶的?”指着米色大瓶子,瓶身上的绿色字体倒是简洁可爱,还有十字架标志,这个周隽懂,医院都是这个标志。

    “是,达到了医用标准。”张闻一看了这一柜子里的各种骚气品牌,还是觉得这个最靠谱,凑过来和周隽一起看,确实是医用标准水溶性质,“买。”

    “哦。”周隽想起上次和张闻一在医院研究怎样在自动贩售机买饮料的经历,按照那个步骤开始购买这个……这个是什么?哦,润滑剂……

    这个词儿看见眼里之后,周隽瞬间明白是干嘛的了,现在,不但耳朵红得发烫,脸蛋也红了。

    有了手机就是方便,扫码付款之后,咚咚一声取货口里掉下了物品。周隽双手去取,拿出来后觉得……是不是有点大瓶了?

    反过来看见了背面说明第一句是“科学性爱、和谐生活”,周县爷一秒钟正经起来,嗯,这本就是正经的事情。偏头瞄一眼身旁的张闻一,已经在看避孕套了……

    其实那个“happytime”派发了三只给自己,一只好奇拆了,一只扔给柳源了,自己包里还有一个……也许不用买了……

    “这个牌子在促销……”张闻一指了指黄色推荐小牌,“买三赠一。”

    周隽看过去,不就是“happytime”吗?看着买三赠一几个大字,周隽算了算价格,顿觉划算,没忍住直接伸了手……

    抱着润滑剂和四盒避孕套的周隽,望着走在前边的张闻一,这时候才觉察出点儿不妥来。赶忙追上他,“张闻一……给你拿。”

    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放到张闻一怀里抱着,伸手拿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吃,周隽硬着脖子往前走。

    没走两步,被张闻一拽住衣领。

    “干嘛?”周隽紧张的,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张闻一。

    指指左边方向,张闻一说:“家在那边……”

    周隽看了看,的却是自己走错了方向。赶紧埋着头往左边去。被张闻一伸手拦住,“没想好……”

    “想好了。只是……”周隽看了看张闻一手里的东西,“有些不雅……”

    听了周隽的话,张闻一便去了旁边的水果店子,买了几样周隽喜欢的水果,问老板多要了口袋,把那两样一并装了提在手里回来周隽面前,问:“这样是不是就雅了?”

    周隽被他的一板一眼逗笑,用脚尖踢踢张闻一的脚,“张大夫,你今晚上开了什么窍?”

    把切好块装盒子里的西瓜放到周隽手里,接过来他手里的所有小吃,张闻一才说:“能有的窍都开了。”

    又是把周隽逗笑的话,“是怎么开的?”

    “被旁人敲醒了一些窍,接二连三的就全都开了?”

    “那……是锐欣姐姐?”周隽想了想,照锐欣姐姐的性格和张闻一的关系,今天这个事情敲定了,她是不会对张闻一藏着掖着的。

    “是。”张闻一点点头,瞧见旁边来了推着小板车运货的,用身体护着周隽往路边上走去,“然后把你的良苦用心都想明白了。”

    “所以呢……”周隽想起“以身相报”这个词儿来了,笑起来。

    “看起来县爷好像也就只对我身子感兴趣了……”张闻一回想了刚才县爷说得那句“我不能用你吗?”

    “嘻嘻嘻嘻……”周隽终于还是笑出了声,却不死心,“就没别的了?”

    低下头,下巴尖在周隽的脑袋上碰了碰,双手不空的张闻一轻声说:“县爷心里装着我。”

    倏地一下,周隽刚刚平复的耳朵和脸蛋又被烧烫了。

    (补车部分)

    脑子晕乎乎的,只想着枯木头说自己心里装着他,周隽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还能说什么呢?最难的便是他心里明白,以前嘴皮子说破了他也没明白,今天他自己明白了,就大可不必说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空空的走廊只有电梯里的灯光映出的两人的影子。影子叠在一起,周隽看见了心里活泛起来。

    往前跨过两步,周隽忽然转身,对着张闻一笑。

    张闻一被他堵住了前路,往旁边走了走,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周隽抬手摸摸他的脸,严肃认真道:“择日不如撞日。

    张闻一没明白,周隽抱着他的手臂,自顾自笑着拽着人往家门去。

    开门的是周隽,轻巧地输入密码之后,咔哒一声门开了。周隽先进去,张闻一跟在他身后,还有半只脚没有收进门,被周隽伸手搂住了腰。

    他手上用力,两人位置交换,周隽背靠着门,顺便往后一压把门关上了。张闻一被他偷袭没站稳,单手撑在了门上。

    仰头望着张闻一,周隽垫脚吻了他。

    “刚才是说的这个……”张大夫终于反应了过来。

    “嗯………”周隽双手搂住张闻一的脖子,哼一声之后偏头吻住他,这一回不似刚才那般只是试探,这一回周隽的小舌越过了界线,开门见山的找到了张闻一的,没有分毫的客气,肆意缠绵。

    张闻一手上挂着今天买回来的所有东西,这一时刻,周隽全都给他拨下来往地上扔去。柔软的手指解放了张闻一的手,而后往张闻一的腰身上去.

    指尖轻灵钻进体恤下,一路划过腰线往上,在后背肩胛处停留,就着这样的姿势,周隽垫脚把自己送进了张闻一的怀

    里。张闻一感到身上一阵炙热,凡是被县爷碰过的地方,都像岩浆涌动着那样的滚烫。

    他的手贴在张闻一的后背肩胛上,让张闻一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地方.周隽的手往下,张闻一的炙热感便往下;周隽的手往前,张闻一的炙热感便往前;周隽的手浅浅地在那儿打圈…张闻一的炙热感便犹如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退出吻来,在周隽纤细白皙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张闻一压着声音说:“县爷要我怎样?”

    没有回话,双手翻转,周隽撩起张闻一的衣裳下,高高往上拉起来,张闻一袒露在周隽面前。

    不壮硕却也线条分明,贴上整个手掌能感觉到那些肌肉的硬度和滚烫………周隽看入眼里,嘴角勾起羞怯的笑,目光上抬,望着张闻一眼不眨地、带着虔诚与恭敬地亲吻在他胸膛上。

    抱起周隽,张闻一将他压到门上,“我可以吗?”问完了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封住了已经水润绯红的唇…

    有些粗暴的吻让周隽吃痛,眼睛里有了雾气。

    “唔嗯………嗯…夫君要我…………”周隽一面这话,一面用雾气湿润的目光看着张闻一,手指怯生生地碰到张闻一的胸膛,时不时抬眼看张闻一一眼,好像只要张大夫有个动静都会受到惊吓的样子。

    张闻一得到了确定的回答,抱着人往餐桌去,把周隽放在了桌上,压下去深深地吻上了他。

    收回双腿缠绕在张闻一的腰上,周隽自己撩起了衣裳角,“夫君,轻些……”说完这娇气的话,牙关紧咬了衣裳角,用越发怯生生又勾人的眼睛望着张闻一。再也忍受不住的张闻一,吻上白皙单薄的胸膛,而手指顺着腰线滑入……

    身子侧着紧紧靠在张闻一怀里,浑身都是欢畅之后的痕迹,胸口上裹着薄被子瞧不见被子里是什么情状。

    “啊嗯………”抬手搂住张闻一的肩膀,周隽绷紧了双腿,脚指尖在床单上来回擦过,没有忍住嘴里的细语,“夫君……夫君…呜呜呜……慢些!”

    眼神早已迷离涣散,周隽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原本是想着张闻一一根枯木头,自己领着走的,上一回不也是这样吗?谁知道张大夫从善如流,很快就让周隽丢了气势,到最后也不知道要叫什么了,只能呜呜喊着夫君。

    他不知道,每叫一回“夫君”,张闻一心里便对他多一分贪恋。

    平日里叫着已然不觉得有什么了,偏偏是这个时候,这一声“夫君”像是一味别样的欲望,烧灼着张闻一的心,仿佛只有更进一步才能舒坦

    周隽一声声的轻喊着最亲爱的夫君,偏偏是这声“夫君”教他一点儿不能逃出生天。

    “不要…….”推开张闻一盖上来的薄被子,周隽往他怀里钻,“我热”

    “那就别贴在我身上………”张闻一被迷糊着的周隽弄得哭笑不得。

    “不要……”周隽说完还伸手把张闻一抱得更紧了。

    “不若你盖着被子自己睡……”张闻一摸得着他额上有细细的汗。

    “不要……不盖被子搂着你睡……”周隽已经睁不开眼睛了,说这话的时候更是抱紧张闻一,“我不要一个人睡………一个人睡才冷,什么被子都捂不热.

    想起他之前缩成小小一团睡觉的模样,张闻一不再有旁的话了,伸手也如他一般紧紧搂住。听着他轻悄的呼吸声,张闻一也疲倦袭来。

    睡着之前还是想着后半夜凉,周隽身子弱,被子是要盖上的。

    瓜果散落在玄关,切块装盒的西瓜就没被打开过;各家的小吃也都学院路上响当当的牌子,也是一袋都没打开全扔在地上了……

    短短的玄关过后,是客厅餐桌。此刻桌面上散着张闻一的老头体恤,往楼上去,楼梯上四散着周隽的衣物……

    席面垫子折叠起来好好的放在墙边,床上浅灰色的薄被子里裹着搂在一起的两人。

    周隽的脑袋枕在枕头上,头发瀑布一般从床头上迤逦而下,怀里紧紧抱着张闻一。

    张闻一的头埋在周隽的怀里,手上搂着他整个身子,手上捏着薄被子往周隽背心上遮盖,周隽却是热得很,扭开了还要哼哼一声。张闻一百折不挠,周隽往哪儿躲,手上的薄被子就追到哪儿。

    “我热……”揉张闻一的头,“不兴把我捂住……”

    张闻一并不想跟睡觉蹬被子的人讲道理,闭着眼睛把人拖进怀里,手上的薄被子直接缠在周隽胸口背心,让他左右都蹬不掉了,这才又把人箍住继续睡。

    “张闻一……讨厌……”周隽拿张闻一没办法,只能可怜兮兮念一句认命了,从昨夜后半晌到现在,周隽就没有躲开过。

    短暂的平静之后……闹钟响起来。

    率先伸手的自然是张闻一,刚摁停,手背搭上了另一只手,把张闻一关闹钟的手紧紧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