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溯……”昭言说到一半改了口,“尊上他,去哪儿了?”

    风月闻言,表情怔了下,有些迟疑道:“尊上有事情要处理,你先别关注他,养好自己的身体。”

    “嗯。”昭言听下去了,他点点头。

    萧溯有事,他不能打扰,否则萧溯会不高兴。

    可是昭言太想他了,喝粥的时候萧溯的身影不停地在脑海中转啊转,以至于他不住抬头往门口瞄了好多眼,但萧溯都没有出现。

    “风月姐姐,我一会儿得去修炼吗?”昭言开口,他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萧溯看在他大病初愈的情况下,放他一马。

    可是风月点了点头,回话:“尊上让你有空就去,但今日修行的话累了就休息。”

    昭言抿了抿唇,有些失望地垂下眼帘:“好。”

    “放心,修行有助你早日恢复身体。”风月安慰,“你是尊上的炉鼎,昨天又跟尊上双修了一夜,修为增进会很快。”

    昭言面颊一下子红了,喝粥的时候差点呛到:“啊……我跟他,昨晚,没,没有双修……”

    “可我都听到了啊。”风月肯定道。

    昭言:“?!”

    难怪他腰那么酸,原来是……

    风月笑出声:“尊上的煞气通过双修传给你才是最快的方式,你高烧不退,尊上心疼坏了。你不用担心,就算今天有人给尊上进献了新的炉鼎,尊上也不会答应。他在乎你,我都看得出来……”

    风月说着说着,似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刻住了嘴。

    昭言还是听到了。

    他诧异地看向风月,震惊道:“你说,尊上有,新的炉鼎……”

    风月对上昭言的视线,瞥见对方眼底的恐慌后,急忙开口:“我就随口一说,这是常有的事。尊上制服妖尊之后,妖尊经常给魔尊进献炉鼎,但尊上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你是尊上修魔至今唯一的炉鼎,还是千年难遇的上等炉鼎,尊上既然认定了你,自然不会轻易抛弃。”

    昭言握着勺子的手有些发颤,他眼帘低低垂了下去,许久后才应声道:“嗯。”

    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并不是炉鼎……

    萧溯迟早会发现,然后抛弃他。只是昭言没想到这件事会来的这么快……

    “哦,对了。”风月想起重要的事,嘱咐,“折夕师兄结束禁闭了,他对你有偏见,你修行时尽量和折墨师兄呆在一起,不要跟折夕师兄接触。”

    “……好。”昭言应声,却有些魂不守舍。

    一个人去后山修行的时候,注意力也没法集中,脑子里都是“新的炉鼎”这四个字。

    想着想着,眼睛就泛了红。

    他站在树下,远处一干修行人的身影逐渐模糊。

    萧溯会像抱他一样抱其他的人吗……

    他不想萧溯和别人在一起,一点都不想。

    第四十章 我只会生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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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修炼时间过于随性。”折墨看见昭言的身影,上前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如此断断续续……”

    折墨说着,瞥见昭言红彤彤的眼眶时,愣了下。

    他回头看了看四周,又看向昭言,沉默好几秒才开口:“有人欺负你?”

    昭言思绪被打断,连忙用袖子擦干净眼角的泪,摇头:“不、不是……没有,我马上就修炼了……”

    折墨惯来安静的面容因对方哭泣的模样浮现出一丝不知所措,他声音迟疑:“你……先休息会儿吧。调整好情绪,再开始。”

    “不用。”昭言放下衣袖,头垂得很低,“我现在,可以修炼。”

    折羽见折墨在昭言面前停留了好一会儿还不走,在原地待不下去了,加快脚步来到二人面前,与折墨并肩而立:“怎么了?”

    看见昭言红的不太正常的眼睛和鼻头,他蹙了蹙眉,张口道:“今天我来得早,弟子们没对你做什么。待会儿尊上来了,你别又赖我们。”

    许是对折羽说话的态度感到不适,折墨往旁边走了一步,同对方拉开距离。

    昭言点头,声音略微沙哑,带着隐隐的哭腔:“我知道……和你们,没有关系……”

    “你既能修炼,便开始吧。”折墨说完,偏头看向其他弟子。

    发现弟子们大部分都停下修炼,不仅往这边张望,还彼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加重语气训话:“意欲期最考验定力,一点风吹草动便足以引得你们停止修炼,如何长进?”

    弟子们受训,一个接一个把看戏的目光收回去,调整姿态重新御符。

    因为折羽的存在,折墨不再单独管教昭言。

    他绕着其他弟子围成的方阵缓步巡视,一边指导一边教育,表情恢复冷漠。

    折羽盯着折墨修长的身影好一会儿,才把目光转回昭言身上,他带着责备道:“折墨师兄的腿因为你至今没有好全。”

    昭言记得这事,如今被嗔怪,他眼睫颤得厉害:“对不起……”

    “尊上该不会就是被你这副可怜的样子骗了吧。”折羽阴美的面庞在满腹的怨念下显得愈发阴沉,“折墨师兄也对你青睐有加,我都没见他对哪个弟子这么上心过。”

    昭言缓缓抬起眼帘,对上折羽写满不善的视线时,他又连忙把眼帘垂了下去,不敢与之对视。

    “尊上让我,跟着你们修炼。”昭言紧张地盯着自己鞋尖,“我练得不好,折墨,教我。”

    “折墨?”折羽诧异对方直呼对方名讳,“你们何时变得这么亲密?”

    “啊?”昭言不明白折羽是什么意思,“我叫折墨师傅,他说我不用这么叫。”

    折羽思忖半晌,才漫不经心点头:“确实,你是尊上的东西,不是我们弟子。我们也没资格做你师傅。”

    不过明知这点,折羽还是不爽昭言直呼折墨名讳,他问:“不久前你去找了折墨?”

    昭言点头。

    “说了什么。”

    昭言被迫回忆起不高兴的事,面颊因为难堪而有些泛红:“折墨,腿不舒服,我去看他。”

    “就这些?”折羽追问。

    “就这些……”昭言不愿意把折墨闻到他信息素的事情告诉折羽,因为有所隐瞒,他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护颈带,发现它正牢牢缠在自己的脖子上才,舒了口气。

    折羽半信半疑地盯了他半晌:“既然是尊上的炉鼎,就乖乖服侍好尊上,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你以为尊上宠你几天你便能耀武扬威?你该明白,尊上从不缺炉鼎,你不可能是唯一。少惹是生非,省的害完折夕害折墨。”

    丢下警告,折羽挥袖而去。

    昭言难受的点被再次提起,哪怕极力忍着,嘴角还是扯出了委屈的弧度。

    萧溯真的会有其他炉鼎……

    所有人都知道萧溯不缺炉鼎……

    不过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在此时失态,会引来众人嘲笑,所以往树后挪了挪,努力想把自己藏起来,努力逼着自己不去想萧溯。

    他应着折墨的话开始修炼,哪怕注意力没法集中,聚气的过程还是变得轻松许多。

    昭言第二次抬手擦去眼角微微的泪渍,深呼吸了好几次,调息。

    掌心浮现出的浅淡的煞气似乎有了萧溯的影子,其中仿佛还夹杂着些许白色的冰凉的雾,两者彼此纠缠着,缭绕着,随昭言抬手吸气的瞬间浮现,又在吐息的时候消失不见。

    昭言对掌心莫名其妙充斥的灵力毫无察觉。

    他无心地重复聚气的举动,走神间抬头看向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的苍穹,棕色的眸在意识到自己心底情绪变化的瞬间,骤然紧缩。

    他是,喜欢上萧溯了吗……

    *

    一直到修行结束,折墨欲前去检测昭言的成果,折羽突然止住他的步伐:“你又去找他?他是尊上的炉鼎,尊上都不管他修炼,你那么上心干什么?”

    折墨目视前方,没有应话。

    “你一直躲我。”折羽表情有些受伤,不解地问,“为什么你还没有消气,好几天了。”

    折墨绕开他继续往前走:“折夕禁闭结束了,他在寒山山顶布阵设立结界,山顶风寒,我腿受不住,你去帮他。我过会儿去山腰巡视。”

    “师兄!”折羽拽住他的衣袖,唇瓣颤了颤,“我现在不想找他。”

    折墨目光落在折羽骨骼修长,肤色白皙的手上,只一瞬,便又转移了目光。

    他甩开那只手,表情安静到淡漠。

    脚步继续朝昭言的方向迈开,却不想昭言已然匆匆提起衣摆,朝下山的那条路跑远了。

    折墨叹了口气,施展轻功向寒山山腰处行去,把折羽远远丢在身后。

    *

    昭言跑得很急。

    下山有坡度,不适宜如此大步往下冲。可是昭言顾不上这么多,尽管身躯踉跄了数次,险些从山上滚下去,他也没缓慢速度。

    直到他顺着守卫的指引,来到了萧溯处理事物的大殿门口,才喘息着停下脚步。

    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他径直穿过殿前重重护卫,在没有萧溯的口谕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迈过门槛,走入大殿,站在了萧溯面前。

    萧溯此时正在翻看桌面上摆放的文书,听闻动静,他缓缓挑起眼帘,向昭言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你来干什么?”萧溯挑眉,“没本尊口谕擅闯大殿,够本尊杀你一百次。”

    昭言没能把萧溯的话听进去,他目光转移到此刻正跪在萧溯脚边,面容妖冶的青年身上。

    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他是,新的炉鼎吗?”昭言抬手揉了揉眼睛,把渗出眼角的泪擦掉,带着哭腔道,“因为我没用,你找了新的炉鼎……”

    萧溯放下手中文书,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本尊做事,还需要征得你同意?”

    昭言摇头,声音破碎:“不需要。”

    “过来。”萧溯对昭言勾了勾手。

    昭言站在原地,没动,红着眼眶拒绝:“不要。”

    “过来!”萧溯骤然加重语气,“谁准你在本尊面前放肆。”

    昭言吓得身躯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