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有些忙,可能

    去不了,先祝你新婚快乐吧。”

    算了,不想了。

    有些东西,犹如禁忌,内心渴望得想死要命,面上却依旧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眼睁睁被人亲手取走,内心宛若滴血成河,却丝毫不敢露出半分不舍情态。

    现在,那人估计已经跟妹妹结婚了。

    而他却还在这数不尽的世界中苦苦挣扎,不知尽头在何处。

    只为了六六那无心插柳的一句——

    “新人,只要活下去,一切都会有机会的。”

    那……他到底能不能等到这个机会?

    祁温书硬生生忍下即将出口的呜咽,强行露出一个近乎温和的微笑:“还怕?要不抱抱你?”

    本以为陈南煜会直接拒绝,但他却只是沉默片刻,动作僵硬地别过脸,不自然地低哑声应下:“好。”

    祁温书略显意外,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倾身,抱住他。

    陈南煜轻微地颤抖,就跟祁温书一样。祁温书也在颤抖,但没人能看出来。

    一人是因为害怕某些东西,另一人是害怕永远失去。

    [男主心动值:10]

    翌日清晨。

    陈南煜从黑甜梦中醒来,触手温热滑嫩,宛若上好玉瓷器,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一低头,便看到许嘉词半垂着脸沉沉入睡,他的骨架本就精致,被宽大蓬松的被罩一埋,更显得肤白胜雪,脸颊小且尖。

    陈南煜双手抱他,搭在他腰上那双手甚至已经逾越过境,拨开那层碍事衬衫直接抚在那皮肤上,他甚至能感觉到搂着这人的呼吸频率。他睡觉就跟猫似的,呼吸声小且轻,宛若小小的猫爪子不痛不痒挠在他心上,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陈南煜木然片刻,终于像是双手触火般抽回手,动作幅度过大导致祁温书眉心蹙了蹙,似有醒来的趋势。

    陈南煜立马慌乱,脑中兵荒马乱闪过无数个解释理由。

    但祁温书不打算听,他只是疲惫地动了动眼皮,眼睫毛忽闪忽闪,很快便又沉寂下去,继续安稳甜香的睡眠。

    被窝里暖暖的,满都是那人的体温和不清不淡的草木香。

    陈南煜从不知道这种味道能让他着迷入骨。

    他眼珠滚动几下,喉头也跟着滚动,一阵干涸的缺水感促使他想起昨晚的事。

    许嘉词发现了他怕鬼,却什么都没说,甚至像哄小孩似的哄他入睡,在他耳边低语,驱赶了可怖噩梦,只余下轻飘飘宛若流云的美梦一场。

    他用一个鬼故事唤起他的回忆,却又用如此丰厚大礼抚慰了他。一时间陈南煜心中不知作何滋味,只觉又苦又甜。

    苦的是他原本来这人身边没安好心,甜的是这人待他……着实温柔。

    陈南煜不是傻子,分得清什么是糊弄谎骗,什么是真心实意。

    许嘉词,你这样……是为了让我心软吗?

    倘若是,那你已经赢了一半。

    另一半,是死者的魂依旧清醒着陈南煜的半边头脑,碎石嶙峋而悬崖陡峭,前进后退皆不得解救法。

    第60章 许总的甜心小宝贝(10)

    吃过饭,一行人坐车返程。

    陈南煜最后上车,发现只有许嘉词身旁还有个空位置,只得坐过去。

    “煜哥,”小q从前座扭过头,扒拉着座位罩布悄悄看了眼祁温书,小声问他,“我刚在网上看到个网民非常关心的问题,特别好奇。”

    陈南煜:“我不好奇。”

    小q:“别这么吝啬嘛,一个问题而已。”

    陈南煜:“不知道,别问我。”

    小q:“你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陈南煜冷漠脸。

    小q继续说:“我一生气,也许就会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比如你其实穿的是许总的衣服!”

    陈南煜迅速抬头,死死盯着小q,差点失态。他吐出一口气,平心静气地问:“你怎么知道?”

    小q:“诶,还真是?!”

    陈南煜恍然发觉小q其实在诈他。

    祁温书看他们咬半天耳朵,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跟他有关。

    祁温书故意咳嗽一声,小q和陈南煜一起回头看他,一人脸上满是闪亮亮的兴奋,另一人则是惊慌失措,仿佛大事不好。

    早上祁温书半梦半醒间,发觉他跟陈南煜正对面躺着,他整个人都几乎嵌入陈南煜怀中,灼热而具有那人温暖的体温,祁温书本想换个姿势,但陈南煜也紧跟着醒来,惊慌失措地抽出手那一瞬间,祁温书甚至有点想笑。

    不过他忍了忍,到底还是没有睁眼,结果当时耳边就响起一声。

    六六:[剧情完成度不达百分之三十,今天如果还达不到,则判定任务失败。]

    祁温书:[?!]

    原剧情里许嘉词可没有他这么有节操,他直接把人当替身给睡了,签的也不是保姆协议,而是妥妥的金主协议。

    祁温书本以为偷梁换柱没问题,结果还是被系统发现了漏洞。

    想补全剧情,最好的办法就是跟陈南煜睡一觉,随后就能够开启陈南煜的虐身虐心模式。

    但祁温书不想这么做。

    他虽然是助攻,但还是有三观的,真这么做,他都觉得有点对不起陆沉。

    但是想来想去,《无关黑白》现在拍不了,综艺也没能撮合陆沉,最好的方法居然只有这个。

    祁温书:“……”

    这件事导致他从上车到下车一直都是忧心忡忡的表情,随后陈南煜去参加了一个节目,而祁温书回公司处理公务。

    ……反正还有一下午,急什么。祁温书早餐没怎么吃,现在饥肠辘辘,于是熟能生巧,打开外卖app,点了经典四川麻辣菜。

    嗯,虽然胃疼,但他是记吃不记疼的类型。

    愉快地看着商家接单,门口响起敲门声。

    祁温书:“请进。”

    陆沉走进来。

    许嘉词特意吩咐过,陆沉来这里不需要秘书通报。

    这是他对陆沉的一份小心思。

    祁温书:“呦,这是哪阵风把您吹进来了?”

    陆沉早已熟知许嘉词秉性,毕竟他们青梅竹马那么多年,听这语气就知道许嘉词不高兴了,但仍旧维持着面子,给各自台阶下。

    许嘉词太温柔,陆沉也知道。

    于是他笑道:“昨天的节目,多亏了你,要不然节目开天窗,我必定要被立刀一顿好说。”

    祁温书不清不淡地“嗯”了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给你准备好机会,你都把握不住,要你何

    用?!

    “没事吧?”陆沉没看昨天的直播,但知道那是场户外真人秀,想必要爬山下坡的。许嘉词细皮嫩肉的,皮肤还白,稍微喷伤就会青紫一大片,还会疼好久。

    祁温书:“没事,我……”

    他正想说我昨天根本没爬山,所以也没有被划伤,但门外又是一声。

    秘书走进来,提进来一个“饿了吗”的外卖餐盒。

    幸好餐盒包装密封性好,没让一丝一毫的味道泄露出来,否则祁温书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向养生的小伙伴突然开始吃香喝辣,他怕不是换了个灵魂。

    还好陆沉牢记他来的目的,之前在药店特意买了喷雾和药膏,为了抚慰小伙伴受伤的心灵,所以也没有多在意外卖盒。

    祁温书连连推据,但还是被陆沉占了先机,解开几颗扣子看了看,又拉高他的袖子,所见皆是细腻如玉的皮肤,没有地方碰伤。

    “我都说了没事。”祁温书说,“坐车去的,根本没有爬山,还多亏了导演。”

    “那就好。”陆沉松了口气,“上次买的喷雾都用完了,这次的就留给你,凡事小心,不要总磕磕碰碰。”

    “我没有。”祁温书委屈,原主不在意,经常碰伤自己,到头来锅却落到他头上了,他何其无辜。

    陆沉笑了起来,他揉揉祁温书的头发,发质细密柔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晚上一起出来吃饭吧。”陆沉说。

    祁温书眨眨眼,想起他还要按原剧情走,不得不痛惜拒绝:“晚上不行。”

    有很重要的事。

    给你头上戴帽子,翠绿的那种,兄弟,你就别对我这么好了,我良心不安啊。

    “好。”虽然失望,但陆沉并未说什么,离开了办公室。

    陈南煜正巧在门口,陆沉与他擦肩而过。

    陈南煜没在意,他上完课就到午饭时间,正准备去吃饭,却忽然想起了许嘉词。

    ……他吃饭了吗?

    陈南煜敲了门,随后走进去,看到许嘉词衣衫不整,正在整理袖口和衣领。

    没法让人不想到其他地方去。

    “……怎么了?”见他进来不说话,祁温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面色阴沉,似乎是在生气。

    想问你吃饭了吗?

    说出来的话却成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