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的眼泪花瞬间就又冒出来了。

    “痛痛~”

    院判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启禀皇上,小皇孙年幼,肌肤本就娇嫩,骨骼也很脆弱,如今怕是不仅有外伤,这内里还有些看不见的挫伤。

    这外伤一看就是经受了剧烈的撞击跟摩擦,才会造成这样青紫渗血的惨状,至于内伤,必定是由外力促成,小皇孙自己是无法做到这种程度的,不知是何人如此心狠,竟然对这样一个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德妃听完院判的诊断,又惊又急,一边回忆,一边道:“怎么这样严重?本宫记得,方才是老十四抢了昭昭的布偶,两人争夺布偶时,咬了老十四一口,这孩子最后才在地上摔了一下。”

    康熙大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常年练武!又长年累月待在军营里头!他的力道自然不是昭昭一个不满两岁的孩子能够抵挡的!瞧瞧!如今竟将自己亲侄子的手都摔断了!”

    “大约便是这个缘由了!”院判很认同地点点头。

    在门外偷听的宫女震惊地捂着自己的嘴。

    “大将军王!不好了!院判大人说,小皇孙的手被您给摔断了!”

    胤祯心想:完了!此时的他满是对那小家伙的歉疚。

    “多久能治好啊?可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德妃担心昭昭受罪,于是赶紧又追问道。

    那院判回答:“伤筋动骨一百天,至少得三个月的时间才能痊愈!奴才这就给小皇孙先处理一下外伤,然后再将小皇孙的手腕处固定!”

    清理伤口的时候,是最疼的,那药粉撒在血肉上,昭昭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地连着往下掉。

    瞧见昭昭这样可怜,康熙心中的怒火是越烧越旺。

    “朕要让他也尝尝这滋味!”康熙刚想叫人。

    昭昭这时候说话了。

    “皇玛法,昭昭好疼啊,就不要让十四叔也受伤了。”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为他说好话,他可是把你伤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康熙生着闷气,但又不能不顾及小家伙的意思。

    于是只能不停地在殿中踱步。

    院判经验老道,三两下的功夫就给昭昭上好了药,还包扎起来了,并用竹板固定住昭昭的手腕连接处。

    昭昭好奇地看着自己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胳膊,忘记了疼痛。

    “还疼不疼?”康熙没忍住凑了过来,又问他。

    “不疼不疼~皇玛法最好了~~”昭昭嘟着小嘴巴,隔空亲了一下。

    康熙的怒火瞬间就被浇灭了。

    “惯会撒娇!好好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朕就不打他了,到时候把他交给你处置,你想让他做什么都行,哪怕是当牛做马!朕也会按着他的脖子,让他同意!”

    昭昭两只大眼睛转啊转,狡黠从眼底一闪而过。

    “好!”

    昭昭受伤,老十四受罚一事,本就闹得动静不小,雍亲王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夫妻两个赶紧进宫去了。

    还在宫门口撞见了老十四的福晋完颜氏。

    完颜氏大约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一见到兄嫂脸上就露出羞赧与愧疚。

    “四哥,四嫂,实在是对不住!我家这位实在时太不是个东西了!竟然连昭昭这么小的孩子也欺负!连我都觉得脸上无光!我绝对是站在昭昭这边儿的!待会儿要打要骂,悉听尊便!我决不阻拦!”

    乌拉那拉氏实在没有心情与她多说。

    “十四弟妹,其他的事情咱们晚点再说,还是快些赶到永和宫去吧!”

    她这心里实在是不安啊!

    夫妻俩一跨进永和宫的大门,就瞧见了跪在院子里的老十四胤祯,二人都没有再看他,而是第一时间快步走进了正殿中。

    “昭昭!你怎么样了啊?”

    乌拉那拉氏人还未到,紧张的询问倒是先听见了。

    昭昭惊喜地看着门口喊道:“额娘!”

    乌拉那拉氏跑了过来,扶着孩子的身体,第一眼就看见了他那被缠起来的手腕。

    虽然上面没有血迹,但乌拉那拉氏还是把自己见过最血腥的画面代入到昭昭的伤处了。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乌拉那拉氏这眼泪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昭昭,你疼不疼啊?”

    昭昭伸出自己的另一只完好的右手,给额娘擦了擦眼泪。

    “额娘不哭~昭昭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小家伙皱着眉头,很是心疼他额娘。

    “好,昭昭不疼就好。”这话也就昭昭能说出来骗骗自己了,包成这个样子,必然是很严重的伤势,又怎么会不疼呢!

    “好了,老四媳妇,昭昭也是不想让你担心,你就先别哭了,那罪魁祸首就跪在院子里,你是昭昭的亲额娘,有权为昭昭讨个公道,想打他也好,想骂他也好,都随你!”德妃赶紧安慰自己的大儿媳。

    跟在后边的完颜氏也跟着点点头,瞧见乖巧可爱的昭昭这样伤的严重,也是十分的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