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

    几人在门口分开,池生和黎君似乎格外喜欢宴清,还送了他块玉佩,让他没事来府上找他们聊聊天。

    宴清拿着玉佩,很是不舍的将两人送上了马车,直至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这才轻轻摩挲了下玉佩。

    黎白也收回视线,看着宴清提醒道,“一个人来就行,别把你妻主拉来,讨厌的很。”

    舟墨斜了她一眼,“说的好像是去看你的一样。”

    黎白笑了两声,也不在意,摆摆手道,“不跟你们说了,走了。”

    舟墨揉了一把宴清的头,带着他往回去的方向走,轻轻捏了捏宴清的脖子,“今天聊什么聊的那么开心?”

    宴清戴上头纱,也不知是在防谁,小声道,“随、随便聊了些。”

    舟墨就想刨根究底,“比如?”

    宴清脸一红,说不出话,他摇摇头就是不打算说。

    他同池生说,自己有个弟弟喜欢男子但奈何没经验……

    黎君和池生都拉着他说了些闺房情趣的事情,甚至黎君还悄悄塞过来了一本秘戏图,不过当着大家都在,宴清没好意思打开,自然也不知道黎君怕他不认识字,特意塞的图册。

    反正宴清为了自己的洞房没少找两人请教,惹得他今天脸就没凉下来过,好不容易黎君也不打趣他了,反倒舟墨不依不饶的问起他们聊了什么。

    ……属实说不出口。

    舟墨不知道宴清的小九九,只怅然的叹了口气,“清儿同我不亲近了。”

    宴清:“……”

    “那黎家夫郎确实比我好看,长的白白净净的,黎家公子又比我有钱……”

    “阿墨!”

    宴清咬唇,打断了舟墨的话,因为红纱遮挡舟墨看不清宴清的表情,但宴清定然是有些恼羞成怒了,他轻轻捶了舟墨一下,“你怎么……乱说话呢,我们这的规矩,男子便只能从一而终,阿墨,你不要说这种话了,还平白侮辱了黎家夫夫。”

    舟墨擒住宴清的手,隔着红纱轻轻在他唇上碰了下,闷声道,“你可真霸道,只准你同他们亲近,不准我吃醋吗?”

    宴清:“……”

    宴清抬头茫然的看他,“吃、吃醋?”

    舟墨却也不说话了,只冷飕飕的看着他,在黎白面前虽然一点都不在意,但其实他的余光时不时的就在往对面几人身上飘。

    尤其是这个小家伙,聊个天为什么还能聊到脸红?

    舟墨憋着股酸味,直到黎白走了才散发出来。

    宴清张嘴欲解释,可又不知道他问的那些个东西有什么是能让他厚着脸皮说出口的,于是宴清又闭了嘴。

    他拉着舟墨往人少的地方走,脑子里过滤着哄人方法,待到他想明白的时候两人已经不知不觉远离了人群。

    舟墨也不说话,只垂眼看着宴清。

    宴清飞快的将头上的纱帽取下,反手罩在了舟墨头上,在舟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手背在他颈后,随后宴清轻轻踮脚吻上了舟墨。

    纱帽罩住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隔绝了外人的视线。

    ……之后?

    之后宴清便像个包子一样,从头到尾也没再摘过纱帽了,就连在车上也离舟墨隔了些距离,他宁愿抓着车板晃荡也不愿意同舟墨坐在一起。

    舟墨有些无奈,压低了声音不敢让车夫听见,“清儿,你反复撩我,我若没反应那才是怪事。”

    宴清又想起了他被小舟墨抵住的感觉,即使知道自己带着纱帽舟墨看不见,但他还是偏过头去,“可、可我们在外面呀,青/天白日的,哪有你这样……”

    舟墨幽幽的道,“我怎么样了?谁拉的我?谁亲的我?”

    宴清不说话了,好像按照舟墨这么一理,问题全在他身上,可、可池大哥也没说会是这个结局啊。

    宴清窘迫的埋头装死。

    二人回到村里,宴清溜的飞快,舟墨跟在后面无奈的摇了摇头,见人确实进了屋才转身去往修建的房子那里走。

    只是还没走几步远,就被秋儿拦了下来,他看见舟墨这副打扮明显怔了一下。

    舟墨:“有事?”

    “啊,有,”秋儿回神,“听妻主说家里那个弓箭是你修好的。”

    舟墨挑眉,“嗯?”

    “我家中长辈亦是狩猎出身,坏了的弓箭还望舟公子有时间看看能不能修?报酬自然包舟公子满意。”

    舟墨盯着秋儿看了会,盯得人有些不好意思,才缓声开口,“听说你曾经答应徐力士,帮她纳侍?”

    秋儿一怔,脸色微变,“舟公子志在后院?”

    舟墨皱了皱眉,“自然不是。”

    秋儿微微放下心,也不在乎有些话能不能说了,“只除了这个,旁的要求都能商量,我一届男子,差点被退亲,已经沦为了街坊邻居的笑柄了,这成婚还没几日便让我替她纳侍,舟公子不觉得太残忍了些吗?”

    舟墨看他,“这话听说是你自己先说出去的。”

    “外人面前我不得善妒,那我便真不能妒了吗?”秋儿看着舟墨,弯了弯嘴角道,“便只是说说,成了亲后我自有不让她这么早纳侍的法子,只要她不提,我又哪能替妻主做主到这个份上。”

    舟墨眯了眯眼,想着这秋儿果然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当初落水的时机就太过恰巧,不过同他也没什么关系,只要确定这两人以后不再会找宴清就行。

    他点点头,“送去我那便行。”

    同秋儿分开后,舟墨又去屋那转了一圈,刘大姐效率很高,且自带工人,已经基本给房子都换上了砖瓦。

    舟墨绕过去,给土豆浇了水,这才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墨迹到了两点

    假、假装算二更吧

    更新频率重新说一下,日更,时间不是九点就是十二点,等不到就乖乖睡觉,第二天再来骂我,相信我的拖延症【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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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留张嘴

    舟墨回到屋子的时候一片静悄悄的, 床上高高的拱起个圆弧。

    意料之中的,宴乌龟又缩回了他的龟壳里。

    也不是第一天这么害羞了,舟墨看了他两眼, 笑着收回视线, 任由他在床上捂着。

    他摊开今日去城里买的书, 撩开袖子誊写了起来, 这里复刻水平不是很好, 劳时费力,所以人工的手抄册子卖的也还不错。

    舟墨的一手字写的相当不错, 店小二给他每册价格都抬了些价钱, 这么算来, 每誊写一册便可净赚两百文。

    ……还是少了些。

    舟墨边写边算,算到一半视线突然落在了桌上宴清爱看的那几册话本上。

    他在书肆中的时候便见到好些个下人进来直接把最近新出的话本都一册一本买了下来, 付钱的时候眼也没眨, 且看那小二熟稔的模样, 像是长期合作。

    话本里的故事舟墨也看过,宴清经常给他念, 大多换汤不换药,都是些歌颂美好爱情的故事, 而对于身为编辑的舟墨来说,最不缺的便是故事。

    追逐热题材了这么久, 男频女频的都多少知道些, 虽说单纯感情向的文他写起来可能有些费劲……

    舟墨一边想一边偏过头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这不就现成的经验吗?

    他放下笔, 将榻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的人睡姿调整好,盖好被褥,脑子里的故事突然就有了个雏形。

    宴清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掌起了灯, 说起来他也不信,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桌前的人。

    “阿墨?”

    睡眼惺忪的宴清嗓音中还带着些低哑,“你在干什么?”

    舟墨动作一顿,笔尖在纸上晕了个墨点,他不动声色的合上他写了一个开头的话本,“誊些册子罢了。”

    “哦。”宴清没多想,他坐到床边穿上鞋,抱着自己的那些帕子坐了过来,人还没完全醒透便打着哈欠道,“我要同阿墨一起努力养家。”

    舟墨放下笔,“不早了,这会绣眼睛不要了?”

    “要啊,”宴清一边说一边拿起针,细细的看了眼纹路,“什么都可以不要,眼睛不能不要,以后的日子里要是看不见阿墨得有多难受。”

    舟墨一边收拾书,一边笑他,“怎么,又开始撩拨我了?下午当乌龟那会儿,是把后面的羞耻都提前羞完了吗?”

    “谁当乌龟啦!”宴清一噎,复又小声道,“我说的明明就是实话,哪有在撩你。”

    宴清这话话音刚落,就被人抵在了椅背上,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的唇上,一碰即散,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在他头顶响起,“这张嘴也得留着。”

    宴清耳朵一热,支吾半天才道,“……谁、谁要给你留这个了,臭流氓。”

    舟墨意味不明的看了宴清一眼,把没说完的话说全了,“这嘴哄起人来甜的厉害。”

    说完这才又轻轻用指尖揉搓了下宴清的唇,低声笑道,“你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宴清:“……”

    .

    在刘大姐的紧赶慢赶中,舟墨和宴清总算在立冬前住进了新窝。

    这些日子,地里的蔬菜也都离长成差不了些日子了,严知也由一开始的见了两人就躲到现在偶尔也愿意来家里蹭一顿饭了,偶尔家里也能凑齐唐辞严知几人一起坐着聊天,宋悦也时不时来凑些热闹。

    舟墨的话本、手抄还有帮着秋儿修的些弓箭也都赚了不少银两,在初雪来临前,家里已经点上了热烫的炉火。

    天气越来越冷,宴清怕冷的体质越来越明显,近来更是除了床哪都不爱去。

    舟墨给他备了个汤婆子,宴清又自个亲手一针一线的绣了床幔,围在四周,棉布阻隔了许多凉意,倒是封闭起来做些旁的事,也不至于舟墨总是半路被人推开去关窗。

    两人对这床幔还都挺满意。

    “唐辞怎么样了?”舟墨坐在床尾,任由宴清的脚塞进他的衣衫中,也只是掖好被子,面无表情的继续翻看自己的书。

    宴清动了动脚,寻了个暖和的地儿,这才慢悠悠的答道,“还是没劲的厉害,近来连食欲都没了,阿墨,唐大哥这样好辛苦啊。”

    舟墨翻了页书,心道能不辛苦吗,这可是怀胎。

    “前些日子在城里带的些话梅,你给他送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