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爱芳过激的反应让她心惊肉跳,瞧那架势,好像真的会来双鹭湖社区质问。

    唉,是她大意了,那日偷听了之后,光惦记着要来看林爱芳的笑话,谁知这事居然还死死捂着?林爱芳压根不知道。

    这下子被自己给捅了出来,把林爱芳差点给气疯了,万一林爱芳真过来了可怎么办?两厢一对质,自己偷听不就被发现了么?这工作搞不好得丢,要不回去先求求老太太?

    陶玉梅专心致志想着对策,没注意站名语音提示,直接坐到公交总站,等到司机提醒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瞅瞅外面景象,恼得一拍大腿:“哎呀背时,坐过站了!”

    李登科家站名叫双鹭湖别墅区,下一站叫双鹭湖公园,再下一站就是双鹭湖公交总站了,因这片儿靠近郊区双鹭湖,特意绕着湖区规划成了观景带,一站足有三里多,白日风景秀美,晚上可没啥看头。

    陶玉梅讪讪的问司机:“师傅,还发车不?”

    司机抱起富光杯灌了一大口凉茶,朝她摇头:“末班车,收工了。”

    陶玉梅只得下车,见那司机把车里检查打扫一遍,关门走人,偌大个公交站眨眼就剩她了。

    呆立片刻,迈腿往回走,她算了一下,从这儿走回双鹭湖别墅区大门足足有六里路,再从大门口走到李登科家还有三百米,老天爷啊,今天真是背时到家了。

    等到陶玉梅腿酸脚麻的回到别墅,李登科两口子也到家了,正好在门口碰见,李登科没忍住火,拔声猛喝:“陶姨!”

    惊得陶玉梅一哆嗦:“登,登科,你们回来了。”

    朱明珠戳李登科腰眼,将他推进屋,面带笑容招唤陶玉梅:“您这大晚上去哪儿转了?”

    陶玉梅心虚得厉害,不敢说实话:“没去哪儿转,就围着湖走了一圈,活动活动筋骨。”

    朱明珠拖着她进到客厅,脸上依旧挂着笑意:“那您这身体机能真不错,能把双鹭湖转一圈再到流霞社区跑个来回,时速怎么也得40吧?”

    陶玉梅脚下顿软:“这……这这,”

    朱明珠挑眉看她:“您之前找我林姨说的头头是道,这会怎么结巴了?”

    晴天霹雳,他们这么快就知道了?陶玉梅脑袋里嗡嗡一片混沌,额头上冷汗冒了出来。她肠子都悔断了,千不该万不该去找林爱芳,她怎么就没忍住呢?

    第11章 合伙算计

    “我,我就是今天去流霞社区那边有事,正好碰上她了,顺便说了一嘴,别的啥都没干,早知道这事还捂着,打死我都不会说。”

    朱明珠脸上笑意渐冷,盯着她问:“什么事捂着?”

    “就……江澈两口子离婚的事。”

    朱明珠十分惊讶:“江澈两口子离婚?您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呢?我跟您说,现在法治社会,可不能随便乱造谣,那是要抓进局子的。”

    陶玉梅脸色发白,后背爬满冷汗,是啊,从哪听来的?总不能说是趴门缝里偷听来的吧?等等,她说什么,不知道这事?还造谣,谁造谣了?

    后知后觉抬起头,望见朱明珠眼中一片痛心疾首,话语更是失望透顶:“陶姨,您虽然是来我家做保姆,可我和登科一直都把您当亲姨,就连我妈也把您当亲妹子,但是没想到您不仅造谣生事,还往我和登科身上泼脏水,您怎么能这样?我们家哪点对不起您?”

    李登科就站在旁边,朱明珠话音刚落,他立刻恨恨捶了一下桌子:“是我看错了,没想到您是这样的人。”

    脸上满满忍无可忍的痛心、失望、懊悔。

    陶玉梅瞠目结舌,一双眼看看朱明珠又看看李登科,她巧舌如簧了一辈子,此刻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外面这一折腾,成功把卧室里的张老太太给招出来了,担心的望着女儿女婿。

    陶玉梅打个激灵,仿佛看见了曙光,正要扑上去求救,朱明珠拽了她一把,抢先嚎出了声音:“妈,我和登科要被陶姨害死了!”

    “你陶姨干了啥了?你先别哭,别哭,登科啊,到底出了啥事啊?”

    张老太太慌了神,抱住闺女一叠声的劝,高声问女婿,没顾上理会陶玉梅。

    陶玉梅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地上,呼天抢地也开始号哭:“哎哟哟,我不活了,都是我的错啊……”完了完了,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说清了也不会有人信。

    “怎么了这是?”张老太太一个头两个大。

    “明珠,妈有高血压,听不得吵,你扶她进去说话。”李登科才不给陶玉梅开口的机会。

    朱明珠立刻扶着张老太太进了卧室,李登科在后面替他们关紧门。

    转回身,板脸冲陶玉梅道:“行了,您也别演了,今天晚上我跟您把工钱结算一下,明天一早您回家去,以后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