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祝时随手将试卷揉成一团塞入口袋,在老吴惊愕的目光中看也不看它,只笃声道:“谁是第一名?”

    既然从老吴的口中得知了杨泽奎考得也挺好的,也是个老虎装小白兔的家伙,那张祝时关心的只有一件事——谁是1?

    啊不是,就是谁是第一名的意思。

    第22章

    老吴想也不想,指着杨泽奎就说:“他。”

    张祝时面色平静:“……好的。”他走,这个学校不需要他。

    杨泽奎拉住他:“别走啊。你生气了?”

    张祝时灿然笑着推下他的手:“没有,我不是那种为这种小事斤斤计较的人。”

    话后,直到吃晚饭,都一直没跟自己说过话的杨泽奎瞅着边上自顾自收拾的张祝时皱眉:“你不是说你不是那种为小事斤斤计较的人吗?”

    张祝时点头:“对啊。”但他一直以为的“倒数第一”,倏然跟他一样扮猪吃老虎让他很不爽。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张祝时竟然还没扮过杨泽奎。

    “不生气呐,我一点都不生气。”张祝时这么笑着,边起身掠过杨泽奎边说。

    杨泽奎一把将他拽回自己身边:“不对,你肯定生气了!”他笃定道。

    张祝时仍旧微笑:“我真的不生气,真的。”

    闻言,杨泽奎努嘴,抓住张祝时手腕的力道更增上了几分:“你骗人,你肯定生气了,你现在就是在口是心非。”

    张祝时汗颜:“你这用的都是什么破成语啊。”

    说着,他就想去拍杨泽奎的手:“快给我松开!别跟我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啊!”

    杨泽奎倔强:“不行!你不气消我就不松手!”

    张祝时无语:“……行行行,我消气了我消气了,赶紧给我松开!”

    话落,杨泽奎就跟中了什么大奖似笑起来,浑身透露的都是止不住的兴奋:“我就说你刚才生气了吧!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一眼就看出来你面具下的隐藏了!”

    张祝时咬了咬牙,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算了,想想还是不要跟傻子计较的好。

    吃饭的时候,白万林他们一直嘴巴嘚吧嘚吧讲个不停,大多都是在感叹张祝时和杨泽奎这对黑马同桌的。

    “厉害啊你们,竟然实际这么厉害!”白万林讲到眉飞色舞之处,激动拍拍边上的胡与尚,“是吧是吧,我就说他们很厉害吧!”

    向来话痨的胡与尚被他说的有些烦,便跟他故意对着干:“哪有,你之前哪有说过他们很厉害,还不都是成绩出来了你才讲的。”

    “哎?”白万林皱眉,“怎么没有了?!就是之前那次加平接水的时候,我啊啊啊!”

    话到一半,胡与尚赶紧用力掐了把身边人的大腿,硬生生将他后半段话强行打了回去:“好好吃饭!别再重复些废话了!我耳朵都要听得生茧了!”

    白万林揉着被掐疼的大腿,言语模样都极其委屈:“嗐呀,我这都不是为小时他们高兴吗,朋友考了第一第二,我跟着光荣说上几句怎么了嘛。”

    胡与尚偏头看他,有些无奈:“好好,我也高兴,但是你还是先吃饭完再说吧,不然不吃饱哪有力气多说呀。”

    须臾被说动,白万林当即换上了一副笑颜,斗志满满地抓紧了手上的筷子:“好!那我今天就吃它个撑破肚子!”

    张祝时闻言轻笑:“倒也不必。”

    杨泽奎浅浅勾了勾嘴角,也算是被逗笑了。

    视线一扫,嚼着嘴中米饭的张祝时忽注意到不远处的李加平正看向他们这边。而和张祝时对上一眼后,便很快挪开了眼睛。

    想到刚才白万林未尽的话,他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可能在接水的时候,白万林正好撞上了李加平说自己是倒数第一什么的,然后就帮自己说了几句话吧。

    嗯……

    张祝时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以他目前的立场来说,他有点无法理解李加平的做法。

    或许李加平背后有着什么别的故事,乃至于他对杨泽奎的讨厌,亦或是对其他人的看法,都有着和别人不甚相同的部分。

    但是总的来说,张祝时觉得不管怎么样,有话都可以好好说,不一定非要在谁谁谁之间挣个头破血流吧。

    虽然也没有那么夸张,但他还是能隐约感觉到,李加平对于杨泽奎的想法就是——有他没他,或有他没他。

    顺着张祝时的目光几不可查地扫过去一眼的杨泽奎微蹙眉头,心中了然李加平对自己的敏感,外加夹在中间的张祝时的难做。

    他悄无声息地朝张祝时靠过去些,什么话都没说,什么都没提,只是继续默默吃着餐盘里的食物,安静听着对面白万林跟胡与尚的调闹话语声。

    李加平需要朋友,他也同样需要。

    即便不屑与谁为伍,但是张祝时对于他来说,是有着某种特殊差异的。

    这种区别,李加平不会懂,也懂不了。

    想着,杨泽奎的眼底就连他也不知道的,荡漾开了一小层涟漪,柔和又旖旎。

    从食堂出来,张祝时看了看时间,拿着饭卡就和身边的杨泽奎道:“你先和他们回去吧,我去趟小卖部。”

    杨泽奎歪了歪脑袋,疑惑:“你没吃饱吗?”

    “不是。”张祝时笑着否认,边转身边和他解释,“帮别人买。”

    “别、人?”杨泽奎望着眼前人远去的背影,轻声细语重读了遍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