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鬼啊!!”

    突然放大在杨泽奎眼前的狰狞恐怖鬼脸让他一下子慌乱到无措。

    他连连后退几步,一个不注意,差点就撞在了身后坚硬堆叠着的骷髅头堆里。

    还好,在撞上那堆东西之前,他被身边的张祝时拉了一把。

    随即,在还未再看到什么可怖血腥的面庞之前,他便觉眼前覆上了一只温热的大手。

    紧张蹙眉之时,他听到张祝时在他耳边压低声线安慰道:“没事,不用怕,那些都是假的。”

    没再看到什么的时候,杨泽奎听着他的这些话语也逐渐恢复了冷静。

    听着此处越发透露诡异阴森的背景音乐,他一颗砰砰快速跳动的心脏反倒多了丝平静。

    不过很快,那颗心脏便又扑通扑通飞快跳起来。

    这一次,倒不是因为受到什么突如其来的惊吓,而是因为张祝时有意无意随着与他贴近的动作所打在他脖颈处的温热呼吸,没来由感觉到丝丝紧张才会如此。

    出了鬼屋,重重喘了两口气的张祝时暗自在一旁无语自己的掉链子,殊不知身旁微红脸颊的杨泽奎还对刚才的短短几秒钟心跳得厉害。

    之后走去别处逛逛的张祝时顺手敲诈了杨泽奎两个冰激凌。

    看着一手一个冰激凌轮换吃着的张祝时嘴角沾上些脏,有点强迫症的杨泽奎看不过,想也不想抓了口袋里的餐巾纸便伸手过去给他擦了擦。

    被杨泽奎突如其来的这动作怔楞住的张祝时“啪叽”一声,手上冰激凌的甜筒球掉了一个。

    当即回神过来的他肉疼不已,心痛地捂着胸口好几秒,脸上表现的尽是夸张的悲恸。

    同样,也因为这一个甜筒球的掉落而回过神来的杨泽奎不自在地偏了偏视线,顺便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和张祝时的距离。

    奇怪,他方才是在做些什么?

    虽然他是有强迫症没错,但在平日也不见得他看见个人就抽着纸巾上前给人擦嘴啊……

    啧,先不说这动作在两个大男生之间看起来怪怪的,但更为诡异的是他和张祝时那货刚才都没感到奇怪,反而做的相当自然。

    “嘶——”他烦躁地抓抓后脑勺,不太想搭理前边为掉落地上的甜筒球伤心之后,又兴冲冲开始吃起剩下部分的傻子张祝时。

    恍惚间,他眼中的张祝时背影与最初见到他那会儿的背影隐隐绰绰地同时出现了一秒。

    奇怪,才短短一年时间,这家伙已经长这么高了吗?

    杨泽奎稍稍歪了歪脑袋,放空的思绪里记不清之前什么时候也发觉过那家伙已经比自己高上一些了的这件事。

    脑海里接而闪过的是白小飞之前一直拿着张祝时照片喟叹那家伙有多好有多好的样子。

    想了想,在张祝时停下来招呼他快点跟上去之后,杨泽奎坦诚问:“你和白小飞认识多久了?”

    张祝时咬了口冰激凌,思考须臾回答:“我暑假兼职的时候遇见的他,算起来应该是和你差不多的时间,大概算起来还要比你短上个一段时间。”

    杨泽奎拢了拢眉心:“白小飞既然和你哥认识,还和你们家的人认识,为什么你却是这么晚才见到的他?”

    而且听他的意思是……这货见到白小飞的时候压根就不知道白小飞和他家里人认识?

    后知后觉的,他才矛盾起来一个问题:既然白小飞有张祝时小时候的照片,那他肯定小时候就和张祝时见过了。加上他又和张家人看起来挺熟的,那他这十几年里,没道理没和张祝时见过啊。

    “啧。”杨泽奎蹙蹙眉头,一脸的简言难尽。

    这家伙,不会这十几年都是被这么放养的吧?

    又或者,这家伙是被张家人捡回来的?被捡那天刚好白小飞也在场,所以看到了几眼?

    但是之后张家人又嫌这家伙太丑或是别的什么,然后给他送回去自生自灭了几年才导致了这十几年里,白小飞一直没能和他见上一面?

    想着想着就出了神的杨泽奎被张祝时一个响指惊回过味来时,瞳孔还是无意识放大的。

    “我说,杨大少爷,您这是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呢?”张祝时懒散地挑了挑眉,“莫不是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其实你已经被我打动,慢慢爱上我了,所以在苦于如何跟我表白?”

    说完,他又乐呵呵地开始发挥他的臆想症,激情地大说特说,描述的眉飞色舞。

    “其实哈,我这个人呢不是个什么在意细节和仪式的人。”他抬手捋了捋额前刘海,“我只要你在独为我买的小岛上,往沙滩上洒满玫瑰,然后与我携手在临海的露天——”

    “脑残!”

    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杨泽奎抬脚便走,临前只留给身后的张祝时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张祝时砸了咂舌,小声嘟囔一句:“切,不懂浪漫的死脑筋。”

    哎呀呀,虽然其实他对这些也不怎么感冒,但反正他这些描述的场景在某些电视剧都看过就是了。

    古人言,跟着大众的潮流走总是没错的。

    前头,杨泽奎的眉头越皱越紧。

    只因那些描述的场景他怎么感觉有印象?

    仿佛在之前制定如何与张祝时那货拉近好感的那段时间里,他所看的狗血爱情剧里面有碰到过?

    算了,想这些无聊的事情也没有用。

    从始至终,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扳倒杨安平,也就是他爹那个老狐狸。

    为此,他自认对所有事情都已对自己托盘而出的张祝时撒个象征性的小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总归两人的最后目的都是相同的为了自身利益,谈不上是什么欺骗。

    思忖回忆的同时,他瞄眼身后慢慢悠悠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的张祝时,眉梢微挑。

    他是被父亲设计所接近身为杨家之子的他,且他父亲已经明确告诉过了他目的,但是他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