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而,他轻笑着转过脑袋,与初次见面就对他告白的杨泽奎道:“杨总,眼光有待提高哦。”

    说完,他便起身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期待下次在公司与您的见面。”

    转身刹那,他骤然变脸,刚才面上还算和善的几抹笑意顿时消失无踪迹。

    切,看上他?

    他张祝时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可反过来看上他的公司了,小心到时候某人看上的人会直接将他公司端的屁都不剩!

    而,身为杨氏之子的杨家人杨泽奎,彼时对他胡说这番戏言是为了什么?

    单纯是在轻描淡写的,取消了他努力了几年争取来的位置所参与的会议,接着以这种紧追来的方式侮辱他吗?

    呵呵,别想了,他是不会认输的。

    更何况,有些东西,是一早就被他们设计好的。

    “玩的,不过就是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嘛。”张祝时抬手遮了遮有些刺目的阳光,说这话的同时惬意地眯了眯眼眸放松自己。

    接着,他吹着口哨,慢慢悠悠开始朝就在附近的他目前的住处去。

    不远处的他的身后,是安静看着他离开的杨泽奎。

    杨泽奎站在建筑物的阴影之中,用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才成功将自己定在原地,不至于冲动到直接上去搂住张祝时。

    现在的张祝时,对他还是太恨了。

    而就在如此短暂的相处之中,他也能明显感觉出来,经过这七年时间的洗礼,他们两人之间的有些东西确实是变了,大概变的那些东西需要接下去一段时间来慢慢适应才行。

    隔日,杨泽奎在给杨安平简单汇报了下最近公司的未来计划后,便打算退出办公室。

    临前,杨安平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听说我们公司的人里,进了些杂鱼?”

    不同于七年前可以任由他摆布的棋子,杨泽奎象征性点了点头之后便笑:“没关系,我都可以处理好的。”

    然后,他在杨安平还未发话之前径直抬步准备出去。

    再次,杨安平在他离开之时冷笑:“你可别忘了家训。”

    杨泽奎充耳未闻,关门的动作行云流水地没停顿半下。

    在这之后,盯着那扇门看了许久的杨安平,在有线电话上快速按了几个数字:“给我盯紧这小子。”

    那边的回答干脆利落:“是,董事长。”

    出来之后,杨泽奎出言吩咐身旁等候多时的小助理:“把昨天取消的会议即刻安排起来,过会儿半小时就重开。”

    说完走出几步的杨泽奎无声笑了笑。

    他停下来,对紧蹙眉头看着手表时间的小助理道:“你昨天说的很对,那个会议确实是很重要。”

    而后,欲哭无泪现在才上午七点的小助理,便看着平日高冷的总裁杨泽奎,带着嘴角那抹柔情的笑,心情很好似快步走远了。

    “唉,总裁的心思难猜呐。”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小声感叹。

    火急火燎从公寓赶到杨氏的张祝时真是服了杨泽奎这家伙。

    “这家伙……”焦躁等着电梯的时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是令人无语。”

    好半天,电梯都还不来的张祝时环视周围一圈,最后盯上了“总裁专用电梯”。

    三步并作两步,飞快按下了那边电梯然后打算上去的张祝时,就被身后的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他脸上难得扬起的一丝喜悦顿时消了失。

    这时候会是谁呢?

    当然用脚指头想想也能知道了啦——当然是一些义愤填膺、义正词严、义无反顾告诉你这是“总裁专用电梯,闲杂人等不能乘坐”这点的人嘛。

    “啧,”他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你说,我自己走。”

    “不用走。”杨泽奎按住他肩膀的手下移,轻轻推了把他的背脊,“只要你愿意,以后你可以都坐这部电梯。”

    忽然间,在张祝时踏上这部电梯的那一刻,有关杨泽奎昨日气得想拆了这部电梯的愤怒想法,瞬间转变成了以后都要好好爱护这部电梯的坚定计划。

    心觉这本该就是他家东西的张祝时非常受用,乖乖进了电梯之后对杨泽奎莞尔一笑:“好的。”

    反正以后不光是这部电梯,这整个公司他都会拿回去的。

    杨泽奎的眉眼间被笑意染的十分温柔。

    即便此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注视着张祝时,也让被这般望着的张祝时,感受到了他眼里浓烈的爱意。

    这家伙有必要现在还装模作样来恶心他吗?

    忍住想翻白眼冲动的张祝时稍微恢复了点平常心态后,又有点不能理解自己陡然加快几拍的心跳。

    可恶,这破心脏是怎么回事?

    怎么像一时间不听他大脑命令了似的令人感到烦躁?!

    啧!

    越想越烦的张祝时下电梯的同时胡乱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将自己原本就因为快速跑动而显得有点凌乱美的头发,弄得更为乱糟糟了一些。

    “噗。”他的身旁忽然传来一声笑。

    接着,张祝时脑袋上便感觉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