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总好。”开门进来的人接续和他打着招呼。

    而杨泽奎身边的张祝时嘴角弧度不减:“杨总,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杨泽奎偏了偏脑袋:“我没事。”

    会议当中,杨泽奎的视线几乎没从张祝时的身上移开过,一副势必要将这七年间没看的时间补回来。

    再盯紧台上游刃有余着演讲的张祝时时,杨泽奎忽觉被人拽了拽衣袖。

    回神过来,是边上的小方。

    “怎么了?”他问。

    小方垂眸,有些胆怯:“不好意思杨、杨总,因为我方才叫了您多次您都没有理我,我才拉的您袖口。”

    “没事。”他言简意赅道,“有什么事吗?”

    未等他回答,一旁讲完了自己看法的张祝时就扣了扣桌面:“是我有事。”

    说着,他和转过脑袋来的杨泽奎撞上目光。

    正欲开口说点什么,倏然低下脑袋有意错开他视线的张祝时的小动作,就让他皱了皱眉头。

    他再伸指扣了扣桌面,怀了几分潜藏起来的不满提醒:“看我。”

    待杨泽奎抬起头来后,张祝时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有点头疼。

    他扶额,解释:“我讲完了。杨总,你有什么看法吗?”

    “啊?”刚才只顾着看人完全没听进去多少张祝时所说内容的杨泽奎怔了怔,遂而无脑点头,“挺好的!我认同你!”

    闻言,张祝时眨巴眨巴眼睛,冷峻俊美的面庞上显出几分错愕的皲裂。

    旁边,也有用力在憋笑的员工发出的轻微响动。

    困窘之间,他听到走近了半步的张祝时说:“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杨总。”

    最后两个字眼被张祝时咬得十分古怪,让杨泽奎听来就感觉一阵窘迫。

    看着他快速收拾好资料离去的背影,杨泽奎着急站起身来喊住他:“你要去哪里?!”

    闻声,张祝时顿了半秒才悠悠转过身来瞥他一眼:“听你的,去饭堂啊。”

    “啊?”杨泽奎更加不解,“刚才……不是在说报告吗?”讲着,他又有点底气不足。

    与门边站着的张祝时隔了段距离对视了会儿,听着周遭压低声音的小小嬉笑,杨泽奎面上逐渐染上一层薄红。

    而在他打算什么也不再过问、跳过这一尴尬环节的时候,那边的张祝时轻笑开口:“杨总,开会可别开小差呀,我说完报告之后,问你的是我肚子饿了去食堂可不可以呐~”

    很快,杨泽奎脸上的红迅速蔓延到了耳廓,身上烧的厉害。

    张祝时再安静盯了他一秒后,便径自大步离开了。

    出来会议室后不久,趁着休息时间,去下面逛了逛准备去找张祝时约个中午饭的杨泽奎,就听到了围在一起喝咖啡的员工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今早他的“崩人设”。

    “哇,你是不知道啊,今早开会的时候,杨总那个脸红的啊,哈哈哈!”

    “啊哈哈!别说了别说了,我快笑死了。”

    “哈哈哈,可是真的很好笑啊!没想到平时雷厉风行、做事一丝不苟的杨总竟然会当众开小差,还在这之后做出那样不符合他人设的事来,哈哈哈!”

    “噗哈哈!就是,我这个没在场的当事人光是根据你们的描述想想那时候杨总的模样就好笑死了,哈哈哈!关键他还是一本正经做的那些事哈哈哈!”

    杨泽奎紧紧攥着拳头,倚在拐角的墙边涨红着一张脸。

    妈的,太丢脸了!

    他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来啊fuck?!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公司上下就传遍了这件事,而且里头内容也越传越离谱起来。

    虽然杨泽奎没有切身实地的再听到过多少,但是总归说的人多了,有些只言碎语还是会间接个几次落进他耳里。

    其中的关键词他不用多统计,光是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是那几个:张家儿子张祝时、狗血恋情、他追他等。

    “妈的……”

    杨泽奎以手覆脸,打算把自己憋死得了。

    之后一个多星期,只偷偷跟在张祝时身后,或者单有意路过他身边的杨泽奎尝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法正面和张祝时私下说什么话。

    所以也就更别提他约他出去吃个饭什么的了。

    “嗐呀——”再一次倚在墙角怪责自己胆小的杨泽奎眉头紧紧皱着,接着在小心翼翼趴出点去,想看看张祝时走了多远之时。

    他猛地一头撞上了张祝时的胸膛。

    “啊!”

    吃痛捂着额角的杨泽奎委屈巴巴抬眸瞥了眼面前人后,就准备脚底抹油赶紧溜之大吉。

    “等等……”张祝时拖长了音调,一把拽回了杨泽奎,转而拉着他不容置喙地进了边上空闲的接待室。

    “说说吧,”他在沙发上坐下,“为什么这些天鬼鬼祟祟跟着我,然后又躲着我?”

    杨泽奎语塞,纠紧了衣摆半天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