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他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说,“我方便问你些问题吗?”

    张何之耸肩:“当然。”

    “去外面说吧。”他起身。

    门外长廊,杨泽奎开门见山:“杨安平身边那个助手是怎么回事?他能做出这种马虎事来,到底是哪边的人?”

    “马虎事?”张何之细品用词,“你是指他马虎做出开车撞了小时导致上热搜这件事,还是指他撞得一点没留余地导致他自己当场死亡这件事?”

    当场死亡?

    杨泽奎怔楞半秒,很快回过神来:“都有,我只想知道他是哪边的人?为什么——”

    说到这,他又没了话头:“算了,现在也不重要了。”

    张何之望着他,淡淡开口:“他算不上是哪边的人,他一直属于金钱。之前他被你爸雇佣,用了好几年,所以你爸就慢慢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但其实他只能算是你爸的钱的人。”

    接而,他轻笑补充:“他爸妈赌博,所以很需要钱。乃至于当小时在这时候给出了他一个不可能拒绝的价格后,他就‘叛变’了。至于我为什么会清楚,我也是在前几天发现了小时账户下的一巨额汇款后才知道的。”

    以及,还有个他没发现的情感这点。

    杨泽奎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既然那人已经死了,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说完,他便打算进去病房再看看张祝时。

    转身之际,他身后的张何之提醒:“那小时既然已经醒了,我们什么时候谈谈公司的事?”

    听了,杨泽奎面容不屑:“你们眼里只有钱?”

    “并不是。”张何之莞尔,“但这是我们、包括小时的心愿。”

    “把他给我。”杨泽奎转下把手,“留下百分之十的股份,然后明天来我这签合同。”

    看着面前的人被关上,张何之摸了摸下巴:“所以说,他是打算以多年前合作的名义将公司归还过来?哦不对,他还打算把他原有的公司都转过来,做到类如这些年实际合并两公司那样?”

    微楞,张何之抿了抿唇,在心里给自己的弟弟竖了个大拇指:你这男朋友真是个狼灭。

    在医院待了大概再两个星期,杨泽奎就把张祝时接回了家,找了几个一等一水平的私人医生照顾他。

    在张祝时突然消失七年后,再接连发生了这种突发事情,着实让杨泽奎产生了不把这小子放在眼皮底下,就不能百分百让自己放心的笃定想法。

    又一天,已经开了好几次门签收快递的杨泽奎终于忍不住了。

    他摇了摇手中的快递,咬牙切齿地对窝在沙发看动画片的张祝时道:“你这家伙,到底在网上买了多少东西啊?!”

    “昂?我的快递到了吗!”张祝时眼睛发亮,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接着他立刻锁定了杨泽奎手上的盒子,一跃朝他飞扑过去。

    “哎哎哎?!”杨泽奎手忙脚乱地接住他,“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扑来扑去的?!你这一身伤可还没有好完全啊!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过了多久啊!就这么不要命地皮了?!”

    将身上的人安稳放在地上后,杨泽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下次不准再这样了!听到了没有!”

    张祝时低着脑袋,嘴巴委屈噘起,声音小小的:“听到了……”

    意识到自己有点凶的杨泽奎深了口气,换上笑脸举起手中的快递盒子:“啊哈哈,小时又买了什么呢?让我猜猜——这么小的话,会不会是小零食?”

    当即,目前智力只有七八岁的张祝时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一脸骄傲地睥睨他:“不对哦,不是小零食。”

    杨泽奎讷然:啧,就你这臭屁的小鬼,竟然还得意上了。

    面上,他继续灿烂笑着配合他:“哇哦,那我就猜不到了也~里面到底是什么呢?小时能不能告诉我呀?”

    张祝时昂着脑袋别过头:“哼,可以是可以啦,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天的酸奶你得准许我喝三瓶。”

    闻言,杨泽奎立刻拉下了脸:“不行!两瓶已经够多了,再放宽到三瓶的话,你肯定得拉肚子!”

    “不会的!”张祝时气鼓鼓地反驳,“三瓶!我要喝三瓶!”

    杨泽奎置之不理:“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就不告诉你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那我也不想知道了!”

    一通听起来有点幼稚的拌嘴后,两人沉默对峙期间,门铃又被人按响了。

    杨泽奎略微叹了口气,看着张祝时说不出什么:“啧,你啊……”

    开门,正熟练准备抬手接过快递的杨泽奎在看到面前人时一愣:“你、你怎么来了?”

    张何之好笑反问:“我怎么不能来了?”

    一会儿,坐在沙发上和张祝时玩得开心的张何之开口:“他最近情况怎么样?”

    “还行吧。”杨泽奎回答的不咸不淡,坐在一旁双手抱着臂,脸上没什么表情。

    “哦~”张何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片刻,他困惑道:“要是他一辈子都这样了,你打算——”

    杨泽奎出言打断:“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他一辈子。”

    “嗯~”又是若有所思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