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鲜红温热的血就在他手心中汇聚成一汪小湖,怪鹰身上的伤口很快也痊愈了。

    陆满捧着手心的鹰血,犹豫片刻到底是就这样捧着回村再喝,还是在这里就喝。

    要赶在明天出发前获得鹰怪的能力,虽然蝙蝠也一样能飞,但鹰飞行时平坦开阔的后背、在万丈高空中锁定猎物的敏锐目力、善于擒抓的利爪才是他目前最为急需的。

    村子那边有陆慢守着,没问题。更何况他喝完血后会短暂陷入沉睡,就算遇到危险,也派不上用场。

    之前四次摄入怪血,深眠时间一次比一次短,已经从三天缩到半天。

    这是第五次。不出意外的话,最迟今天中午,他就能苏醒回村。

    再说,鹰怪还指望他将万绮云带过来,肯定会保护好自己。

    那就在这里好了。

    “不介意我在这里睡一觉吧?”

    怪鹰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睡呗,之前又不是没睡过。

    陆满将手凑近嘴唇,仰头一饮而尽,有兜不住的血沿着手臂滑落,浸透进黑色短袖上。

    刚喝完,熟悉的血液沸腾感席卷而来。

    他坐下身子,仰躺在草窝上,很快便闭上眼睛,呼吸均匀平缓。

    “哥,午饭时间到!该起床了!”

    已过正午,陆小安去敲陆满的房门,里面却没有传来回应。

    “妈——我哥今天出过房门吗?”陆小安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在院子里晾晒被褥的陆婶回应到:“没吧?我一早上都在院里,没见他下来过。”

    “你声音小点,别去吵你哥,不是说他恢复期可能比较嗜睡嘛。”

    “哦。”陆小安闷闷不乐地正准备转身离开,又不死心地将耳朵贴在房门上,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屁颠颠跑下楼,低声说:“我哥那屋啥声都没有,他不会又跑走了吧?”

    陆婶抬头望向二楼陆满房间的窗户,窗子敞开着,风吹动了屋内的窗户。

    她表情逐渐凝重起来,抛下手头上的活,三步并两步跑上楼去。

    陆婶敲了敲陆满房间的门:“小满,醒了吗?”

    等了好久,里面也没有传来动静。陆婶和陆小安面面相觑,陆婶转动门把手,将门小心翼翼地推了开来,从门缝里探出脑袋去。

    床上被子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有人在。

    陆婶松了口气,陆小安的脑袋也从底下探了出来,神情依然凝重:“妈,你说我哥不会生病了吧?怎么一动不动啊…”

    这一点也确实有些奇怪,陆满平常就算睡迷糊了,听见他们喊他也会有回应的,只有之前发烧昏迷时才会像现在这样不声不响。

    陆婶不放心地推开门,往陆满床边走,就看见陆满正平躺着,睡姿乖巧,两只手露出来抓着被角,半张脸藏在被子底下。

    陆婶伸手搭在额头上探了探陆满额头上的温度,体温正常、并不烫手,没有发烧。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平缓,看起来确实是在熟睡。

    “出去吧,别打扰他睡觉。”陆婶用口型说到,揽着陆小安的肩膀正准备往外带,就听见床那边传来了陆满的说话声。

    “我没醒。”

    正准备离开的两人打了个激灵,回过头来,就看见陆满依然闭着眼睛。

    刚刚是他哥在说话吗?陆小安一脸困惑。

    “我困。”

    又从床那边传来一声,躺在床上的少年依然闭着眼睛,躲在被子底下的嘴唇翁动,发出来的声音闷闷的。

    这是在说梦话还是干什么?

    “不会是低烧吧……”陆婶喃喃自语到。

    陆小安闻言,有些担心地将视线凝聚在陆满身上。

    怎么感觉他哥的脸好像……又小了点?鬼使神差下,陆小安伸出手,想捏住被角拉下来一点。

    陆婶及时制止了陆小安的动作,她推着陆小安的肩膀,把他带出房间,转身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假寐的陆慢缓缓睁开眼睛。

    好危险,他浑身都有些僵硬。应该没有露馅吧?

    “我去医务室拿点东西,小安,你先去广场那边吃午饭吧。”

    “好吧。”

    陆小安有些郁闷地一个人呆着,用勺子一下下戳着碗里的饭。

    “陆小安,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呀?”郑青青注意到陆小安正孤零零地坐在角落,热情地上去慰问小伙伴,“陆婶和小陆哥呢?”

    “我妈去村口了,我哥还在睡。”

    郑青青凑近来,才发现他将碗里的酸菜搅得稀巴烂。

    “咦,你吃得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