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身体很困,就是睡不着。

    十二个小时的时差,上午上飞机,下了飞机又是上午,白晃晃的日光照得人眼晕。

    不过来了很多次的地方,他就算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两个小时后他走进了酒店房间,脱掉皱巴巴的西装,随便冲了个澡钻进了被窝。

    他已经连续很多天睡眠不足八小时,这一路飞行下来,困得中途电话响了几次都没有吵醒他。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越来越大的砸门声吵醒了他,他本想立刻去开门,刚滑下床心思一动,服务生不会这么没礼貌。

    谁在外面?

    他悄悄拿起客房电话拨通了服务台电话,不过几分钟门外响起了交谈声,他听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个男人,过了没多久门再次被敲响。

    门外响起了服务生字正腔圆的外文。

    “裴先生,您在吗?”

    “需要帮助吗?裴先生?”

    “裴先生如果您没有回应,我们会打开门了哦?”

    有服务生在场,裴宛初估计不会有什么麻烦,应了一声走去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不算出乎意料的人。

    服务生确定他没有事情,并且和门外的人认识后离开了房间。

    裴宛初拢了拢睡衣,打着哈欠转身:“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一个保镖不带,自己就跑了。”

    闻意指着他背着的双肩电脑包:“你就带了这些东西?”

    “对!”

    闻意把他散在外面的衣物塞回了包里,拿上拉链递给他:“背上回家。”

    裴宛初一愣:“我刚到!”

    “我知道你刚到,没叫你回海东。住酒店你吃饭怎么办?难道又准备天天咖啡面包,然后回去再住一个月院?”闻意又拉开拉链,翻出一套衣服扔给他。

    他撇着嘴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走出酒店,路上没什么人,对面的咖啡馆正在打扫卫生,看样子就要关门,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晚上八点过。

    坐上闻意租的车,闻意一踩油门朝着他熟悉的方向开去,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反方向的九曲花路。

    “明天我陪你过来。”闻意大概知道他突然过来是为了什么。

    开了十几分钟,车子停在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他刚下车,隔壁的房门刚好打开。

    威廉提着垃圾袋走了出来,随手扔进院子里的垃圾桶,随意往院子外一瞟看见裴宛初愣住了。

    “裴?你怎么来了!”威廉开心地走了出来。

    “你是来看我的吗?对了,隔壁那个变态的房主我今天问到名字了!”

    裴宛初其实心中早有了答案,不过他还是装着很好奇:“哦?是谁?”

    “是个姓闻的男人,变态。”他说完话看见提着东西下车的闻意,他之前以为裴宛初是叫的出租车。

    “诶,这个毛头小子是谁?”大晚上,孤男寡男开着车来他家……

    闻意主动伸出手:“您好,我就是您说的变态,我姓闻。”

    威廉睨了他的手一眼,拉住裴宛初的手腕:“裴,我们刚才说到哪里?哦,对了,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吗?”

    裴宛初笑嘻嘻看着威廉表演七秒记忆,闻意凑过来回答了威廉的问题。

    “我买下了隔壁的房子,今天带他回家。”

    “哦~小伙子有眼光。收拾好了吗?需要帮助吗?”

    “威廉,你扔个垃圾又跑哪里去了?”威廉家的房门再次打开,乔走了出来。

    乔看到外面站着的人走过来并不是十分意外,还和闻意打了个招呼。

    这下轮到裴宛初意外了:“你们认识?”

    “之前他来看房子时候,我们见过。”乔一带而过,其实并不是碰到,而是闻意主动联系过他,从裴宛初当初留在学校的资料查到的联系电话。

    闻意专程过来,和他不太正式的见了一面,知道了他隔壁这套房子确实是裴宛初长大的地方,两个人围绕这套房子谈了很多,对于裴宛初甚少提及的过去,闻意有了大概的了解。。

    “你们刚到?吃了吗?”乔主动问起了别的。

    “嗯,房子里有准备。”闻意回答。

    “那你们先休息,明天在聊。”乔说完盯了威廉的脚一眼。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现在天冷了,不要光脚跑出来,你还站这么久。”

    “好了好了,晚安明天见。”威廉率先跑了回去,乔和他们道过晚安也回去了。

    闻意提着包站在门边,指了指门锁:“你的生日。”

    裴宛初抿着嘴摁开了密码锁,房门打开,玄关处是一大束百合,闻意笑着说。

    “欢迎回家。”

    屋内景象有些陌生,地板和墙面虽然是新的,但是和以前的色调花纹相似,家具变得不一样了,但是格局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