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太多了,好难挑。”

    “好,等我回来,我们一起选。”

    听着甜蜜的对话,方白秋满腔的怒火好像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灭。

    结婚?

    原来他们和好了啊。

    紧张的情绪骤然放松,紧握的拳头无力松开。

    自己过来纯属临时起意,景淮也不可能提前威胁柯伊。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景淮又说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然后如愿以偿的在方白秋的脸上,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表情。

    三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失魂落魄的走出酒店的。

    报复的快感极快的滋长。

    “需要给你请柬吗?”

    “不过伊伊,应该不怎么想见到你。”

    方白秋踉跄了一步,颓然的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喉咙干涩地说:“伊伊吃了很多苦,对他好一点。”

    说完,转身,一步步离开。

    伊伊和景淮结婚了,宣告自己彻底没机会。

    不过如果不是自己,他们早该结婚了吧。

    走到门口,指尖搭上门把手,却迟迟没有按下,他费劲全身力气,说了一句话。

    “景淮,柯伊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

    “就算那一天被我下了药,睡梦中他喊得,还是你的名字。”

    话音未落。

    身后突然传来了轰然巨响。

    他愕然的转头,看见景淮猛地站了起来,表情狰狞如恶鬼。

    “下、药?什么下、药。”

    方白秋怔了怔,疑惑景淮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上次给景淮打电话,他不是说,柯伊都和他说过了吗?

    而且既然决定在一起,误会应该解开了才对啊。

    “你不是说,柯伊他……”

    “他说,三年前。”景淮咬着牙,望着方白秋,一字一顿,“他就是出轨了。”

    方白秋对柯伊下、药了?

    为什么柯伊从来没提起过。

    一时间思绪混乱,他瞳孔放大,好像预见了难以承受的真相。

    方白秋心口一震。

    所以,那天景淮说的柯伊都和他说过了,是指的柯伊出轨这件事吗?

    景淮,居然还不知道真相!

    “那一天。”他望着景淮,深吸一口气,“是我约他出来,提前在他的饮料里下、药,让他昏了过去。”

    “那照片呢。”

    “是我摆拍的,那个时候,伊伊已经昏过去了,还有你的那个朋友,是被我收买了,故意发给……”

    话还没说完,他被一拳击中,狠狠的打翻在地。

    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突然一黑。

    景淮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血液好像沸腾起来,冒出了热气。

    “继,续,说。”

    “我把他带到了酒店。”方白秋趴在地上,咳了一声,“我本来想对他……”

    听到这里,景淮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拎起方白秋的领子。

    又是一拳。

    鼻血流了出来,后脑勺撞到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他缓了缓,继续说:“但柯伊一直,一直喊得是你的名字,你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是把我,当做了你。”

    “音频呢。”

    “是我合成的。”

    假的。

    都是假的。

    他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假的。

    景淮握紧了拳头,手臂却微微颤抖着,三年前他故意遗忘的那个晚上,像支离破碎的玻璃,狠狠地割过脆弱的神经。

    那张照片他没有细看,转手就删掉了。

    原来柯伊没有出轨。

    这一切,都是方白秋编造出来的假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也喜欢他。”方白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我比你认识他更早,凭什么,是你和他在一起。”

    “所以那个时候想,我一定要破坏你们的感情。”他苦笑一声,“我的确成功了,但我和他,连朋友都没得做。”

    如果能重来一次,自己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和柯伊,还是好朋友。

    领子被拎起,方白秋又被打得倒在地上。

    他抬头看着满脸恨意的景淮,无力的笑了笑道:“不过景淮,你如果足够信任伊伊的话,这几拳——”

    “三年前,就该打在我身上。”

    说完,他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宽敞的办公室内骤然安静,听完这句话,景淮呼吸一顿,沸腾的怒火猛地冷却下来。

    他后退了一步,堪堪扶住了办公桌,露出痛苦之色。

    方白秋根本没必要骗自己。

    他说的就是真的。

    景淮自嘲的笑了起来。

    这个骗局不算完美,可以说是漏洞百出,但还是骗了自己三年。

    所以,一开始就是一个误会,三年的不甘和痛苦,居然是一个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