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景淮失望的垂下眸子,左手拿起勺子,开始吃午饭。

    柯伊在旁边坐下,拉开背包拿出电脑,专心致志,开始补习一个月拉下的功课。

    希望还补得起来。

    他回了学校,班主任突然把他的旷课记录全消了,语重心长的拍着他的肩膀。

    说,柯伊啊,你要去大公司实习,学校是有相关规定的,不用藏着掖着。

    他听得一头雾水,搞了好久才明白,

    是景淮的秘书找了校长和教务办的老师,补交了一份实习声明,以及未来的招聘岗位合作书。

    然后,他的旷课记录就全消了,班主任甚至还想开班会课,让他分享一下经验。

    他推脱了好久,才蒙混过去。

    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啊。

    除了补课,还有完成期末作业,这几天,柯伊每天给景淮带饭。

    前两天,他说自己万一有事来不及,希望景淮能雇个人来照顾他。

    景淮满口答应。

    结果他第二天晚上去找景淮,一看他的脸色特别难看,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一问才知道。

    自从自己离开后,除了喝了点水,他居然一天多没吃饭了!

    景淮说,看不到自己就没胃口吃东西,索性不吃了。

    这是什么借口啊!

    过了一会,柯伊甩了甩酸酸的手指,抬起眸子,看了一眼景淮,顿时蹙了蹙眉。

    景淮在用左手吃饭,很明显的不方便。

    所以吃得很慢。

    甚至还把汤洒出来了。

    “对不起。”注意到自己的视线,景淮放下筷子望了过来,声音饱含歉意,“我耽搁你时间了。”

    “如果你能帮一下我……”

    话没说完,他就刹住了,脸上流露出淡淡黯然。

    柯伊低下头,攥了攥手里的笔,站了起来。

    “我怎么帮你。”

    毕竟景淮因为自己才受伤的。

    “你喂我。”

    柯伊身体一僵,飞快地瞟了一眼勺子,迟疑了两三秒。

    “你不答应没关系,我自己来可以。”

    景淮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拿起勺子,在他越睁越圆的眸子中,把手抖出了老年帕金森。

    这也太,夸张了。

    还有这语气,为什么变得越来越茶了呀。

    柯伊深呼吸,一把夺过了勺子,勺起汤和饭递到了景淮的嘴边。

    景淮压下眸子得逞的笑意。

    他就知道,伊伊最会嘴硬心软了。

    这一顿饭,是他吃过最好吃的。

    “你的手,医生的治疗方案给了吗?”

    柯伊收拾好盒子,轻声道。

    他的右手,掌心和指间都有深深的口子,缝着线,显得格外的狰狞。

    “他们建议我再动几次手术。”

    景淮望着青年漂亮的面容,笑了笑道:“不过我拒绝了,能动就行,我也不用做什么精细的话。”

    “能治还是治吧。”

    柯伊顿了顿,继续道:“医生说,明天你能出院了,别一个人回h市,你的手还没好。”

    “别想什么伤害你自己的办法,我肯定不会心疼的。”

    景淮怔了怔,心底的喜悦迅速褪去,化作冰冷的苍白。

    伊伊愿意来看他,主要是因为自己救了他吧。

    换做别人,他也会这么做。

    “伊伊。”

    他轻轻的说,抬起眸子,俊美的眉眼流露出几分脆弱和迷茫,“你还怪我吗?”

    “我不怪你了。”

    柯伊摇了摇头,“那天醒来,我说的其实是气话。”

    扪心自问,这整件事他也有错。

    不敢面对的现实的,除了景淮,还有自己。

    他可以百分百的信任别人,但无法要求别人回报同样的信任。

    那不然,要解释做什么。

    当景淮帮他挡下了程书文的那一刀,浑身是血的时候,他突然释怀了。

    他的三年,过得应该很难受吧。

    “那我们,能重新在一起吗?”景淮握住了青年柔软的手指,卑微道,“就像三年前那样。”

    青年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答非所问。

    “还记得我们第,第一次见面吗?也是夏天。”

    “我把冰淇淋,掉在了你的身上。”

    脑海里出现相应的画面,景淮眸光变得柔和温和。

    “是啊,还是香草冰淇淋。”

    那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戴着鸭舌帽,很蠢地在他身边摔了一下,又很蠢的把冰淇淋球掉在了他的身上。

    少年举着空空的蛋筒,很抱歉地朝他笑了笑。

    他当时就在想。

    好笨,又很可爱。

    “我们每一月都要去吃一次。”他轻轻的说,“但后来,那家店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也没有再去过。”

    “感情也是这样。”

    “景淮,我们回不去的。”

    说完,他便站起了身,“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也要好好吃药,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