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剩余的三位壮汉都走了进来。

    江屿啪的扔下钢笔,眼中闪过愤怒之色。

    三位壮汉都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正摸不着头脑,就听见坐在最中间的男人指了指柯伊,说:

    “各位都是来应聘私人保镖的,但这一位的技能有些特殊,他说自己会挨打。”

    有人噗嗤地笑出了声。

    亏得他们猜测这个人有内家功夫,原来只会挨打啊。

    “所以我想请各位验证一下。”江屿交叉十指托住下巴,“他是不是很会挨打。”

    “那这位小兄弟的意思是……”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反悔。”

    男人的声音很冷漠,完全不能和每天晚上喊他宝贝的人联系在一起。

    柯伊咬住唇瓣,“我不反悔。”

    江屿突然笑不出来了。

    很好,你不反悔。

    他冷冷扫过众人:“那就开始吧,打坏了医药费我负责。”

    面对三人的逼近,柯伊步步后退,突然跑到了墙角抱头蹲下。

    这是他在孤儿院里学到的,如果面对群殴,跑不掉的情况下就找一堵墙,这样这样有一个方向不会受到攻击。

    一分钟后,有人率先动手了。

    拳头暴雨一般落下,有人往他的肚子猛踹,有人打他的手臂。

    但无论如何,柯伊都咬着牙,闭着眼睛,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

    坚持,坚持……

    不疼,一点也不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有人喊了一声停,猛烈的拳风顿时停止了。

    柯伊缓缓放下颤抖的手臂,靠着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耳鸣得厉害,眼睛也看不太清楚。

    啪嗒。

    鼻血落在了他的手背,柯伊迟钝地看了一眼,伸手接住了。

    三位壮汉没想到柯伊还能立刻站起来,情不自禁地给他让路,看着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原先站着的位置。

    “我,真的……很抗揍。”

    “您看……我都能……站起来。”

    看着半张脸都是鼻血的青年,江屿看似面无表情,钢笔尖端却深深地戳进掌心都没有知觉。

    “小朱。”

    “哎,我在。”

    “带他去医务室。”

    说完江屿把钢笔往桌上一丢站了起来,掠过摇摇欲坠的青年,摔门而出。

    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柯伊。

    “跟我来吧。”

    柯伊接过捂住鼻子,小声地道了谢。

    一些大企业一般都设有医务室,以应对员工的突发生理和心理情况,江氏也不例外。

    电梯里,中年男人复杂地看着站都站不稳的青年,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和江、咳咳咳,就是刚刚的面试官有过节啊。”

    其实江董的儿子,最没有富二代的架子,待人接物都很谦和,在国外走得是艺术路线,已经是很有名气的画家了。

    但今天遇到这个青年,怎么和吃了枪药一样暴躁,还让别人打了他。

    最关键是打完还不高兴,摔门而去更加暴躁了。

    柯伊摇了摇头:“没有。”

    有过节,不过是上一世的事了。

    他甚至刚刚怀疑江屿也重生了,但按照自己想的,江屿应该直接派人把自己丢出大门吧。

    穿过走廊,柯伊被无数眼光簇拥着,走进医务室。

    里面值班的年轻医生惊呼起来,“我的天,这是怎么了。”

    “一言难尽。”

    中年男人憋出四个字,“得了你别问,赶紧帮他止止血。”

    医生立刻让柯伊坐下,用冰袋盖住他的后颈和前额部,然后将棉花喷湿塞进鼻腔。

    “我给你擦擦。”

    看到青年下巴的血迹,医生将一次性的洗脸巾打湿,擦拭起来。

    越擦她的眉头皱的越紧。

    怎么嘴角青了,再一看,手臂也红了一大片。

    “怎么,打架了?”

    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哪里是打架,是单方面被揍。”

    柯伊好不容易止住血,看向中年男人,小声道:“叔叔,您能不能帮我问一下,我通过考核了没有。”

    男人一口气没喘上来。

    都被打成这样了,这家伙对保镖的岗位真是执着啊。

    “行,我帮你问问。”

    过了几分钟他出去又进来,“通过了,现在叫你上去。”

    柯伊点头站起来。

    “好,我立刻就去。”

    医生按住他:“不是,你现在能走?”

    “算了,我给你拿点药,你等会记得喷。”

    “谢谢姐姐。”

    柯伊接过塑料袋,拿出鼻腔里的纱布,又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江屿的办公室在二十一喃凮层,但前世他不喜欢金融,为了自己才接触那方面,所以那间办公室一直闲置着。

    他也只去过一次。

    中年男人示意他进去,柯伊便按住门把手,忍着全身肌肉的酸痛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