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套动作透露出珍重爱护的意味。

    贾木慌了,难道自己猜错了。

    “江少,我可以解释,我……”

    几名警察冲了进来,呵斥着让他们蹲下,双手抱头。

    慌乱之中,他连忙照做,抬起头最后瞥了一眼江屿,正好撞上江屿的目光。

    冰冷又危险。

    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正准备撕开侵略者的喉管。

    仿佛无形之中,他被判了死刑。

    江屿抱着柯伊下楼,一楼的音乐已经停止,灯光开到最亮,舞池里所有人都在接受警察的盘查。

    他把柯伊盖得严严实实,径直走向外面。

    名爵酒吧的门口停了警车,警灯闪烁。

    柯媛媛孤身站在警车旁边,看到江屿冲了上去。

    “我哥呢!”

    她东躲西藏,还不容易逃脱了追捕,出门就撞上这个男人,她手机落在里面了,只能央求这个人报警。

    但这个人问了房间具体的位置,居然直接进去了,还说会把柯伊带出来。

    江屿一侧身让柯媛媛的手落了空,轻声在怀里的人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柯媛媛这才发现,男人还抱着一个人。

    “他是……我哥?”

    江屿点头,略过她,径直走向车辆。

    “他没事吧。”

    江屿把青年放进后排,关上车门冷冷地看了柯媛媛一眼。

    “你应该希望他没事。”

    说完,他坐上驾驶位,跑车轰鸣而去。

    柯媛媛一怔。

    不,哥哥根本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

    回过神来,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居然让一个陌生人把柯伊带走了,急的直跺脚。

    不过这个男人,好像和他哥认识啊……

    “唔——”

    柯伊躺在后排,抱着江屿的外套,难受地蜷缩起来。

    手指将昂贵的布料攥出痕迹,他张开唇瓣,小声地喊了一声江屿。

    “嗯,马上到医院了。”

    “江屿……”

    “江屿……”

    柯伊哭了起来,“我难受,你抱抱我。”

    江屿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坐到后排把柯伊拥入怀中,轻声哄道:“我在呢,坚持一下。”

    “不……我难受……”

    柯伊紧紧贴着江屿,将泪水蹭到他的胸口,呢喃道:“救救我吧。”

    那一天跳桥时的江水,真的很冷。

    就像现在一样,让他窒息。

    江屿呼吸一顿,怀里的人儿体温高的吓人,柯伊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一个他给柯伊打电话,但柯伊没接。

    小时前,植入在柯伊皮下的芯片向他的手机发出警告,说柯伊不在回家的路上。

    于是他立刻往芯片显示的位置赶了过去,碰上柯媛媛纯粹是意外。

    好在自己到的不算晚。

    手机屏幕一亮,有人给他发消息。

    [问出来了,是b-23,这玩意是国外最新的,药效极强,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伤到神经。]

    [怎么处理。]

    [简单,就那种事呗,越久越好。]

    江屿关闭手机,将车开到附近的地下车库。

    这里属于半废弃的状态,不会有人来。

    他再度抱起柯伊。

    柯伊坐在他的腿上,脖子无力地后仰,眸子失去了焦点。

    ……

    雾气蒸腾,看不见密闭的车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声音都被锁死在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柯伊抓着皮椅,终于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医院。

    柯伊费力地转动眼珠,看见右手边挂着吊瓶,透明的液体正一点点输入身体。

    病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动了动身体,腰部却像碾压过一样,头也晕乎乎的。

    拿出左手,看到手腕处的伤痕,柯伊终于想起发生了什么。

    都是支离破碎的片段,但足以让他羞耻难当。

    太疯狂了,其实他后半段差不多清醒了,但江屿说必须完全解了药效才行,无论他怎么解释自己已经没事了,江屿都不听。

    直到自己失去意识。

    “醒了?”

    病房的门开启,江屿走了进来,衣冠楚楚,神情冷淡,浑然看不出记忆中的疯狂。

    他走到病床边,看了看吊瓶里的液体多少。

    “头晕吗?”

    柯伊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还、还行。”

    头不怎么晕,别的地方疼……

    青年的小动作映入眼帘,江屿冷笑一声,扯过一张椅子坐下。

    “我让你回家,没让你去酒吧。”

    “我本来是要回去的。”柯伊哑着嗓子,“但我接到了媛媛的电话,然后就去了。”

    “她让你去你就去?”

    “媛媛是我妹妹,我当然得去,而且去之前,我已经报警了。”

    江屿交叠修长的手指,淡声道:“一般名爵这样的酒吧多多少少都有关系,你怎么确定警察会出警,就算出警了你又怎么能确定他们不是敷衍了事,再退一步,他们想对你立刻动手,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