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老爹的门派。

    自己真回来了。

    “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真的……”

    白发苍苍的老头提着酒壶,一边摇头一边从他们身边经过。

    柯伊一怔,赶紧跳了下来,冲着老头的喊道:“三叔,是我!”

    老头一转头,眯着眼睛才看清了少年的脸,顿时喜道:“小伊伊?你回来了!”

    “对对对,我回来了。”

    柯伊连忙走近,握住老头的手臂,“我爹呢,他还好吧。”

    “哎呀,你爹不知道喝了什么酒,醉了二十年了还没醒。”三叔骂骂咧咧,觑了一眼少年没好气道,“你也是,整整一百年都不回来。”

    才一百年?

    柯伊以为距离他被重华一剑穿心,至少过了一千年。

    “是不是和你那道侣过得乐不思蜀啊。”老头嘿嘿一笑,“对了他叫什么来着……重华?”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突然大惊失色:“怎么换了一个?小伊伊,朝三暮四可不对啊。”

    柯伊冷哼一声,“别说了,我离婚了?”

    “离婚?”

    “就是解契。”

    “啊,为什么?”

    “这家伙不安分,老是勾搭别人。”柯伊张嘴就来,“别看一副老实模样,肚子里都是坏水。”

    三叔一听立刻义愤填膺,撸起袖子道:“好啊,原来他是这样的人,你等着,我马上去教训他。”

    “您别去了。”柯伊拉住三叔,“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已经灰飞烟灭了。”

    “那就好。”

    三叔长出一口气,瞥了一眼白衣白发的男人,“那这个……”

    “这是我新道侣。”

    柯伊是故意这么说的,心中一阵舒爽。

    好像这么一说,他就彻底摆脱了重华,奔向新的人生。

    也不知道重华这一百年去哪里了,按照他的天赋,飞升上界都有可能。

    可恶,要是有朝一日见到他,自己一定要让他活见鬼。

    三叔鬼鬼祟祟地把他往后拉了拉,小声道:“他什么来历。”

    柯伊含糊道:“鸟雀成精的。”

    “啊?看他这头白发,会不会是短命鬼赖上你,到时候要你守活寡……”

    “您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柯伊嗔怪道,回去拉了拉男人的袖子,“这是我三叔,三叔,这位是……”

    他卡了壳。

    咕咕叫什么名字?

    柯伊压低声音:“你叫什么呀。”

    “没有名字。”男人垂眸淡淡道,“你帮我取一个。”

    柯伊挠了挠头,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要不就叫……白……额……”

    “就白华吧”

    男人接话道,再看向老头温声道:“三叔,您好。”

    老头还想摆摆长辈的架子,却蓦地听到天际响起一声闷雷,吓了一大跳,嘟囔道:“怎么打雷了,是不是又要下雨了……”

    “啊,那我们快上去吧。”

    柯伊抓起白华的手,往山上跑去。

    他爹的门派虽然叫青山门,听起来宏伟高大,其实是个再小不过的养老院,年年没有新弟子进来,他的三位师兄师姐也混吃等死,佛系躺尸。

    天空飘起细雨,陈旧的山门在雨中无言伫立,几座灰扑扑的小院呈现在柯伊的面前,两盏破破烂烂的灯笼飘过来,为他们引路。

    一百年过去了,没什么变化啊。

    柯伊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这种佛系咸鱼的味道,太舒服了。

    快穿世界的打打杀杀,他其实不太喜欢。

    三叔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出来迎接,便愤愤道:“小兔崽子,睡得死沉死沉的,你等着,我去把他们叫起来。”

    “不用啦。”

    柯伊拦住他,“天色这么晚了,明天再说。”

    三叔瞪了一眼白华,“别以为小伊伊同意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

    “得了得了,您怎么又来这一套。”

    柯伊拉起白华的手,赶紧逃离现场。

    他来到了一座小院子前,推开吱嘎作响的木门,里面的场景展现在眼前。

    东西都没动过,虽然简单,但一尘不染,看得出师兄师姐时常在打扫。

    柯伊沉默,情绪逐渐低落下来。

    一百年,死去又活来。

    复活以来,他欢脱地上蹿下跳,但安静的时候,心底就胀胀的难受。

    他一直告诉自己不在乎,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但是……是真的不在乎吗?

    下巴被抬起,柯伊懵懂的看了过去,白华没有说话,沉默着替他擦去了眼尾的泪水。

    柯伊抿了抿唇,毅然决然地拉起白华的手,往里面走去。

    进了屋内,柯伊一把把男人推倒在床上,凶狠道:“今天就洞房!”

    替渣男流眼泪会倒八辈子的霉!

    他要s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