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先生对上英式管家微笑的表情,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管家比他的小辣椒的段数还要高那么一点。

    蝙蝠侠调转蝙蝠车车头,蝙蝠车朝着仓库里隐藏的临时蝙蝠洞开去,蝙蝠车里连通了正在逐渐覆盖全城的蝙蝠监控。因为法尔科尼的死和恐怖毒气的原因,这些日子,哥谭和平得有些不可思议。

    电梯门打开了,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布鲁斯靠在直通公寓的电梯上,他低着头,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酒气的味道。布鲁斯慢吞吞地走入玄关,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托尼。

    托尼怀里抱着一大坨可乖可乖的毛茸茸,小氪就着托尼的手吃着狗条。

    阿尔弗雷德站在玄关的鞋柜边,扶着布鲁斯的胳膊,布鲁斯身子晃了晃,然后才踢掉鞋子,把脚塞进拖鞋里,布鲁斯嘴里说道:“我……我没事……事的,阿……阿福,弄点……弄点醒酒剂来。”

    “布鲁斯老爷,恕我直言,”阿尔弗雷德说道:“你这样非常的不健康。”布鲁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晃晃悠悠地往客厅沙发处走去,路过托尼的时候甚至扶了一下他的肩膀。布鲁斯低着头,视线扫过茶几上已经喝光了水的玻璃杯。

    狗子嗅到酒气,撒丫子跑了——狗能辨别出这酒味只是附在衣物上,它才不陪它布鲁斯爸爸演戏呢。

    托尼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从他身边路过,玩乐结束,身上带着浓浓酒气,眼神迷离。布鲁斯恍惚地走到单人沙发边,脚一软瘫坐在沙发上,托尼探身朝着布鲁斯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韦恩,醒醒!看得清我是谁吗?”

    布鲁斯头歪在沙发上,一副胃里翻涌的样子,末了,“呃”地发出作呕地动作,他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阿尔弗雷德从公寓另一边走出来,手上端着银盘子,盘子上放着一块热毛巾和一瓶醒酒剂,阿尔弗雷德将盘子放在茶几上,拿起方瓶装的“醒酒剂”拧开瓶盖,送到布鲁斯手边,布鲁斯两手撑在腿上,又“呕”了一声,这才往沙发上靠去,一口闷了方瓶里的“醒酒剂”。

    嗯,是鲜榨的橙汁。

    布鲁斯头靠在单人沙发的靠背上,努力地睁着眼,最后头往旁边一歪,睡了过去。托尼站起身,往布鲁斯身边走去,手在布鲁斯紧闭的眼睛前晃了晃,托尼无奈至极地唤道:“嘿,韦恩,醒醒,jes,醒醒。”

    对托尼来说,布鲁斯人是回来了,但神智始终没有上线。

    “我替老爷向你道歉,斯塔克先生,”阿尔弗雷德话里充满了歉意,他说道:“老爷这样样子,我恐怕无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托尼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一路风尘仆仆从纽约坐飞机到了哥谭,又换乘轿车才开到韦恩公寓的楼下,上了楼敲开门,韦恩还不在家,一顿等待之后,公寓的主人醉酒昏睡了过去。

    说着说着,托尼也感觉一阵阵上涌的睡意,阿尔弗雷德见状关心地问道:“斯塔克先生,我把你保镖送来的衣服已经放进了客房里了,你到客房中休息如何?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托尼打了个哈欠:“好。”他只认为这是自己奔波了大半天太过于疲惫的缘故。

    托尼跟着阿尔弗雷德走进客房,强撑着洗了个澡,穿好阿尔弗雷德备好的睡衣,就倒在床上熟睡了过去。

    此时,昏睡在单人沙发上的布鲁斯老爷睁开了眼,他非常清醒地站了起来,绕过客厅,朝着位于公寓最边角的储物室走去,他走进漆黑的储物室,抬手按在墙壁上,绿色横条的光芒扫过,墙壁松开一道缝隙,一道暗门滑了进去,里面是一间隐蔽的监控室。

    布鲁斯走了进去,关上门,看着画面里陷入熟睡的斯塔克,布鲁斯问道:“阿福,你这是给他下了什么药?”之前放在茶几上的玻璃里的水肯定加入了什么药剂。

    “是肯特先生的制药,无色无味,助人进入深度睡眠的舒缓剂,无任何副作用。”阿尔弗雷德回答道。

    布鲁斯忍不住挑挑眉,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阿尔弗雷德有向克拉克要过这种药剂,他问道:“你没有把这种舒缓剂在我身上用过?”

    “目前没有,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言下之意是未来是有可能的,阿尔弗雷德有些好奇,问道:“斯塔克先生找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布鲁斯回答道:“哦,大概是他想举办一个宴会庆祝和克拉克友谊,又不清楚克拉克的喜好,特地赶过来问我。我继续去巡夜了,阿福,”布鲁斯转身要走,又回头说道:“对了,帮我把窃听器回收回来。”

    “是。”阿尔弗雷德简短地回答道。

    阿尔弗雷德很清楚,窃听器就被贴在托尼衬衣的衣领下——就在布鲁斯路过托尼的时候扶了一下他的肩膀贴上的,窃听器向布鲁斯传递了托尼入睡的准确时间。

    说完,布鲁斯就又走了——布鲁斯揉了揉手腕,自己还特意回来演这场戏,那个宴会的主角现在估计已经睡熟了。

    第24章 尸体解剖

    克拉克靠在副驾驶座位上,人有一点倦怠,没了昼伏夜出的布鲁斯的干扰,他现在已经准备睡觉了,克拉克头靠在副驾驶车框上,嘴里说道:“凯特,晚上我加班解剖尸体,尽快把验尸报告给你。”

    “好的,谢谢,克拉克。”凯特应道。

    “所以,你能帮我买一份咖啡送到办公室来吗?实话实说,局里的咖啡实在是太难喝了。”克拉克闭着眼抱怨道:“局里的猫屎咖啡,呕,那种过度烘焙又保存不当最后产生的味道真是太棒了,简直就像是咪咪们拉的屎。”

    凯特嗤嗤地笑了起来,克拉克的描述简直太过于形象了:“没问题,我知道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

    凯特眨眨眼,她转动方向盘,suv开下了立交桥,朝着城市景观河边开去,前方灯火通明,现场勘查小队已经到了现场,凯特把车停在警戒线外,两人下了车,刚走下车,就闻到了阵阵恶臭。

    看守在警戒线外的探员给他们举高了警戒线,两人走了进去。

    “嘿,奥斯丁。”凯特朝着奥斯丁打了声招呼,克拉克看着全副武装的一个男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凯特说道:“克拉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现场勘查部的主管,奥斯丁米勒博士,这位是今天新到任的克拉克肯特博士。”

    “叫我奥斯丁谢谢,”奥斯丁说道:“坏消息,除了那个驾照,我们在现场没有采集到的生物检材或者指纹,我们工作完成了,凯特,剩下都是你们的了。”奥斯丁把装着驾照的证物袋递到凯特手中,驾照上显示的身份是唐纳德夏普。

    克拉克看了眼驾照,这个是年近四十岁的男子。

    “好。”凯特答道,凯特一回头,就看见克拉克正往脸上套上口罩,打了个手势往灯光聚集的地方走去,尸体平摊在景观河的石头上,克拉克认真地检查着尸体,凯特站在尸体边。

    老实讲,这个尸体散发出让人作呕的可怕恶臭,仅靠单薄的一层医用口罩是完全挡不住的,尸体已经高度腐败颜面肿大,眼球可怕的突了出来,嘴唇肿大往外翻,舌尖从嘴里伸出,胸腹高高的隆起,皮肤呈显出一种可怕的污绿色,整个尸体肿胀膨大仿佛巨人一般。

    “死者男性,尸体呈巨人观,容貌无法辨别,估计死亡时间在两到三天,死者尸体上无明显伤口,具体死因和死亡时间得等到我解剖之后才能得出结论。”末了,克拉克站起身,说道:“可以把尸体送到实验室了。”

    凯特听到这话,非常认真地点点头,紧接着脚步飞快地撤离了这片味道恐怖的地带。

    尸体送到了法医实验室,案发后的四十八小时是破案的黄金时间,克拉克加班加点地开始解剖这具尸体。

    克拉克先打开左腕上的红太阳辐射仪,开启的辐射仪让他暂时失去了超能力——安静专注的解剖是对死者最后的尊重,克拉克穿好解剖服戴好防护,开始解剖这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克拉克一直工作到深夜,完成了解剖,病例分析和硅藻检测。

    克拉克走出解剖室,还洗了个澡,水流冲掉了他身上的恶臭,他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就看着自己办公室的放平成小床的躺椅上蜷着个熟睡的探员,凯特还脱了鞋怕弄脏了椅子——不得不夸奖一下克拉克的定制小躺椅,按着克拉克身高定制的小躺椅由凯特睡起来就像一张小床一样。

    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冰块都化完了的咖啡。

    克拉克放轻脚步,他走到办公桌前,晃了晃鼠标唤醒了电脑,他的工作还差最后一步就完成了,他把核磁共振扫描的头骨图片导进电脑里,带软件分析结果出来之后,他忍不住挑挑眉。克拉克写完了验尸报告,出具了病理分析,甚至打印出来了签好字,凯特依旧睡得香甜。

    等着凯特睡醒,办公室的空调的风叶被打得扬了上去,自己身上还盖了个印着大白狗头的毛毯,卡拉汉探员就看到克拉克趴在办公桌上,抱着个两个巴掌大的小枕头,高高大大的一个人歪着头睡得一副姿势很不舒服的样子。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蓝色的硬壳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