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救救我的手残吧!”唐糯随手把第十五个城堡砸了个稀碎,沙块才松散开,就听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动静,

    ‘哦呦!这荒郊野外,黑灯瞎火,除了卿卿我我活秋宫还能别的动静?’唐糯猫着腰窜到声源去,却在他们的对话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不是,你们啪就啪,怎么还念叨自己的名字?’唐糯心里疑惑着。

    “嗯…别弄。”

    “要出来了!”

    唐糯白了一眼,‘车油缸都没热怎么就已经熄火了?’摸了摸鼻子,觉得没劲正要离开…

    “搞不懂,你这么好的滋味,怎么就勾搭不上青阳林?”说话的人流里流气,一听多半就是个纨绔子弟,本想安安静静滚蛋的唐糯一听到青阳林的名字瞬间就来了精神,两耳朵拉得比兔子还长。

    “别提了,跟个x冷淡似的,怎么都没反应。”

    唐糯鄙视着,‘x冷淡?你是没见过他骚,三天两头跟属狗的一样,瞎啃!’

    “那可就苦了他的小新欢,真的是,中看不中用。”唐糯听到拉链扯动的声音,接着就是另一个人用黏糊的鼻音撒娇。

    ‘是不是鼻塞了,怎么这声音这么恶心,瞎说什么?!不仅中看!老子还坚信中用!’唐糯差点没站起来理论,‘虽然老子还没试过…但,我为什么要想这个?’

    “你知道他的新欢唐糯?”那人嗤笑一声,“没爹没娘,他养父滋味倒是不错,上次尝过一回,那叫得…心都化了。”

    “傅少,你怎么这样…”另一个人娇滴滴地埋怨着

    “那种玩玩就算了,哪里能和你比——操!”

    那个被叫做‘傅少’的男人,晃眼间以为从灌木丛里窜出头狼,细看之下正是自己话题里出现的唐糯,只见唐糯眼里隐约可见红光,上去就是一飞脚,傅少后槽牙都崩碎了一块,傅少人还晕乎乎地领子就被唐糯提起,“你再给老子说一遍?”唐糯的语气渗出寒意,傅少浑身一抖。

    “这不是鸭儿子么?还有偷听的癖好,是你家主子管教不严?”傅少说着就要去抓唐糯,“还是要本少爷教育教育你?”

    唐糯气得词都难串成完整的话,这时候只有拳头不带多虑地往傅少脸上砸,这种娇生惯养的少爷,怎么能和常年混迹社会的唐糯比武力,三两下就被丢进灌木里,顶着张臃肿的脸。

    ——就像餐盘里被菜叶子装饰过的乳猪头。

    那个被傅少疼爱过的年轻人,扯着尖嗓子就叫,“别打了!”

    ——再打,金主就没了…

    那个年轻人抱着唐糯的手臂,唐糯眼露凶光道:“放手,不然老子就让你屁股蛋用那木杈贯穿!”年轻人一听唐糯要捣鼓他吃饭的门路,撒丫子跑得比谁都快,边跑边哭着喊着给傅少搬救兵。

    “说老子可以,随你说,随你骂!”唐糯朝着傅少胃猛踩一脚,“说青阳林?你这畜生也配?说唐飒?你这狗生的混账也配?!”抬手擦了下巴上的汗滴,留了一条血迹。

    把那个畜生就丢在灌木丛里,自己踉跄几步走出灌木丛。

    傅少干啥啥不行,扛打第一名,趁唐糯不注意,连滚带爬地逃走。

    世界又恢复了平静,但是唐糯心里的情绪却大有不同,用带着血的手擦了几下眼角溢出的潮意。

    月色落在面前的海面,层层白浪推到跟前,细沙被海水浸泡的坚硬,一滴不属于海洋的咸水珠砸在沙地上,迅速被沙地吸收。

    唐糯用海水洗干净手上的血渍,擦破的皮肉被盐水泡过后钻心的疼。

    他被骂,已经被骂了那么多年,皮糙肉厚的怕过什么…

    可他最怕有人说唐飒,因为唐飒是他的再生父亲。

    更怕有人说青阳林,因为,青阳林活得像他生命里的光,不能被任何人玷污,不能被任何人污蔑…

    唐糯从浅滩缓缓起身,朝着海里走去。

    嘴里哼着歌,海水已经到腰际。

    “想死?”有个声音打断了唐糯前进的步子,但又庆幸有这个声音…否则,自己真的要走到深处。

    “你没死,我怎么会死?”啧!老天不让自己安生,遇着谁不好,遇着于韦洪?!侧过身,从兜里掏出泡湿的烟,软皱的烟衔在嘴里,湿濡的手撩起垂落的头发,“怎么,你先想挨揍?”高昂着下巴,一串水滴从指尖洒落。

    “有人来搬救兵,说你要打死人了,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做好了再次坐牢的准备。”于韦洪看着背对月光的唐糯眼前一亮,这小孩儿…能吃到,味道绝对不差。

    “看着我!”唐糯顺着海浪的助推朝着于韦洪过去,自己就像是块泡发的海绵,每走一步身子都重一份,等站在于韦洪身前,那根软塌的烟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我有多想杀你,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