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虽然毛澄澄的嘴巴不严实,但是他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秦仄归和赵书意不乐意说的信息,他们压根儿就不会告诉毛澄澄。就是怕这孩子没心没肺,什么话都逮着人说。

    黎明星……

    方印听他说了半天,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全是他主观臆断的猜测。

    他一下一下揉捏着手指的关节,心下有些疑惑。赵书意到底是一个什么身份,居然值得这么严防死守的保密。

    而再看秦仄归。

    方印对他起码也是有三分了解的。他和赵书意绝对不是大雾降临之后,这三天两天的萍水交情。

    他们到底瞒了什么东西。方印打听不到,心下直犯嘀咕。只觉得,这大雾来的不简单。世道好端端的,也没有行星撞地球,也没有什么外星生物降临。怎么就起了这场要命的雾。吸多了就会被拉入幻境,出不来就会被异化成怪物。

    处处透着蹊跷。

    他本来不想操心这么多有的没的,可是他小命在雾里吊着,方印不得不为了自己那条命操心。

    “你在幻境里发生了什么啊?怎么出来之后受了那么重的伤?”方印见他也说不出什么东西了,就换了个话题,状似无意的聊天,实际上是要把毛澄澄知道的那点儿信息全都榨干了。

    这个毛澄澄知道,他懊恼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在幻境里遇到了个叫笑笑的女孩儿,活生生的,我还以为她是被拉进幻境里的人类呢。我们本来在玩儿四角游戏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那个游戏突然崩溃了。冒出好多异化了的小人儿来追我,我慌不择路,跑进了男厕所拉开了隔间。”

    隔间里还能有什么。

    一个长得和笑笑一模一样的男生。

    接下来,毛澄澄就晕了,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被欺负的人从那个男生变成了毛澄澄。他可不是软柿子,他反抗,然后那群人就一下异化了,追着他嗷嗷跑。毛澄澄吓得要命,只能没命的逃。

    得亏他的异能是敏捷。

    打架他不行。跑路他可太在行了。没有一个人能追得上他。就是那群变异了的小人也甭想。

    前因后果大概就是这些。

    毛澄澄口才好,将这些的时候像是讲故事一样,生动形象活灵活现,方印简直都有画面感了。他来回代入了下,就捋明白了。

    笑笑和小小都是萧晓。

    不同的幻境里他用了不同的化名。

    时间上下对一下,毛澄澄被追着到处跑的时候,应该正是方印和小小对峙的时候。怪不得那是他们那一层空间的异化人都不动了,合着是去追毛澄澄了。

    方印拿着自己的小本,把这一部分的内容补了进去。

    外面还是雾沉沉的。看着人心情沉闷。距离从第二重幻境里出来已经过去近十三个小时了。

    方印还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

    一直住在这里,等下一个幻境的来临吗?那下一个,下下个,他们难不成这辈子就在过幻境。要么一直过,要么死在里边儿。

    不过很快,方印就发现是自己在瞎操心了。

    黎明星有着自己的规划和进度。下一步往哪儿走用不着方印自己烦恼。

    他从那间用来休息的小卧房里出来之后,才发现大厅里多了浩浩荡荡二十来个人。

    这二十来人放在平时能有什么,地球上最最不缺的就是活人,从哪儿拎不出来二十个人,别说二十,就是两百,两千,都不是什么难事儿。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大雾四起,人类的数量锐减,大多都被异化成了变异者。一下子聚起二十来个人,可不算是浩浩荡荡了么。

    赵书意接下来的话却更让方印震惊,

    黎明星,可远不止这二十来个人。

    【作话】

    感谢“aak”宝贝的寒武扶仙!

    第二十一章 深入了解一下

    来人都是生面孔,除了赵书意和秦仄归,方印一个都不认识。

    放眼望过去,一屋子的人,年纪个头什么样的都有。大家脸上都是肉眼可见的疲惫,三三两两的成堆聚着,相互依偎着小憩。

    沙发上和各个卧房的床上挤满了人。大家大多数都闭着眼睛,胸膛随着呼吸均匀起伏着,方印从房间里出来的动静并没有打扰到他们。

    看起来睡得都很沉。

    毛澄澄带着他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赵书意正在房门口和一个中年男人说着什么,见方印过来,就冲对方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方印走了过来。

    “书意姐。”

    方印其实并不知道赵书意的具体年龄,只是更着大家喊她一声姐。

    赵书意的年纪看着其实不算大,和秦仄归相仿的模样,如果好好打扮打扮,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她长了双很标准的桃花眼,眼周带粉,眼型宛若桃花,眼尾微微翘着。她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像是自己含着笑的。更别说她一脸温柔的看着旁人略带笑意的时候了。

    眼睛像是柔柔的一汪潋滟,朦朦胧胧带着似是而非的钩子,深情又温柔。

    只不过这双眼睛所带来的朦胧媚意都被赵书意周身的气质冲散了。

    她初见时看着温柔,说话永远温温的像是邻家姐姐一样耐心。但只要细细品,就能品出赵书意温婉外表下藏着的千年不化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