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最后还是秦仄归不咸不淡的道出了两个字。

    项凯歌眼睛转了转,一看这么分配,方印似乎是落了单,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也是默不作声的点头表示赞同。

    事已至此,方印也不好说什么,跟着胡乱点了头,然后去翻找自己觉得可疑的地方。

    报纸似乎只是一个引子,方印再从那里压榨不出更多的消息了。

    他翻找了一圈,注意到了宿舍楼下的一个小姑娘。

    和宿舍楼下其他成双成对搂搂抱抱的情侣很不同,女孩形单影只的站在那里许久,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期间翻着手机,一脸愁容。

    大多数时候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发呆,手掌贴在小腹上,垂着脑袋看起来很乖顺的模样。

    她在那里站了许久了,方印确定。

    他们在上课之前,方印就匆匆忙忙的瞥见过她。连位置都不曾挪动过。很难让人注意不到。

    那女生在发呆,方印隔了一扇窗户和铁丝网,就静静的看着她发呆。注意到了女生是不是揉一揉小腹,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模样。

    “你做什么!”方印突然听到了身后秦仄归严厉的声音。

    不怒自威,让人心生敬畏。

    方印吓了一跳,以为他是在和自己说话,连忙回过身想要解释。却看见秦仄归牢牢捏着项凯歌的手腕,背对着自己一副袒护的姿态。

    很显然不是在质问方印,是在质问项凯歌。

    方印看得出神,一时不查,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项凯歌已经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他身后。

    “我什么都没做!”项凯歌想要把手抽出来,却发现秦仄归力气大得出奇,被他握着竟然是一动不能动,他用力过度,脸都憋红了,下巴处的伤口充血看起来像是要随时迸裂一样。

    他眼里闪过些惊愕,似是感叹秦仄归的手劲儿,解释道:“我只是看他站在这里发呆,又不找线索,就像喊喊他。你做什么?你这个人还讲不讲道理,你们就是这么和别人合作的?”

    “拿着刀喊人?”秦仄归手上用了些力气,捏的项凯歌吱哇乱叫,从他手里抽出来一把水果刀。

    那刀方印看着有些眼熟,好像还是宿舍里他桌子上的,如果方印没记错,刀旁边还有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

    现在,方印探头去看,刀不见了,苹果也只剩下一个果核了。项凯歌倒是很会就地取材。

    项凯歌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能憋出来一句合理的解释。

    只结结巴巴道:“我,我随手拿把刀防身怎么了?难不成你觉得我会捅他?”

    “最好不要。”秦仄归看着他,低声威胁了一句,松手的时候带了些力气,项凯歌向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狼狈的转身走开了。

    没有人会信他那套说辞。

    方印知道是自己大意了,让项凯歌差点钻了空子,刚想向秦仄归道谢,就看见人转了过来,脸黑得要命。

    好可怕。

    任谁看了都要噤若寒蝉。

    方印倒是毫不畏惧,甚至飞快的抢在秦仄归训他之前开了口:“是我大意了!我以后一点注意。谢谢你啊秦队。”

    青年讨好的朝他笑了笑,语气诚恳。

    话都让方印说了,秦仄归反倒是说不出来什么了。他盯着人两三秒,然后错开了视线,丢下一句“自己小心些”转身走开了。

    第三十五章 交织错乱的时间线

    方印不知道门口的那个女生到底在等谁,但是她等的人似乎一直没有回来。项凯歌刚刚闹出来的动静儿太大了,即便隔着窗户和铁丝网,也惊动外面的那个女生,她原本涣散的目光看了过,和方印的视线撞上。

    露出了一个幽幽的笑。

    嘴角是翘起的,眉眼也是弯弯的像一弯新月,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下方有一窝浅浅的小坑。有些人把那个位置的浅窝叫做泪窝。

    传言有泪窝的人,情路坎坷,一生频遇烂桃花,在封建迷信里呈苦相,晚年易气运下滑,流于苦运。不少人将这浅浅的小窝看作是苦命的象征。

    她在笑,笑容却是空的,沆砀一片,茫茫的苍白无物。笑得毫无内容。

    方印在同她对视的一瞬间,就觉着女生有问题。那一眼,短暂的目光相接,方印有了之前在和小小对视的时候,那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他小跑着出了宿舍楼,径直朝着那个女生走了过去,谁料她看见了方印竟然是转身要跑。

    “等等!”方印叫住了她,两个人面面相觑。那个女生一头雾水的看他。

    方印等了半天,没等到女生主动开口和他说话,疑惑道:“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那女生莫名其妙的瞪了方印一眼:“不是你先开口叫住我的吗?”

    哈?

    话虽这么说,方印也有些茫然,你一个幻境nc不主动引导我吗?难道还要来问你问题不成?

    女生看他眉头紧锁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来,不耐烦的一甩马尾转头就要走。

    “哎!等等!你不能走,你叫什么名字?”方印企图叫住她,但是那女生充耳不闻只是埋头大步流星的赶路。

    她走得飞快,方印小跑着居然有点儿追不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