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印低头看了看王一死不瞑目的脸,再看一眼秦仄归。话说出口来他自己都觉着荒诞。话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来,莫名的有些底气不足。

    “你的意思是,期间没有人进来过?”秦仄归朝他走了过来,伸手在方印的发顶上按了一下,似乎是在安抚他。

    方印的心像是被他这一抬手的动作给按了下去一样,慌乱无措都被压了下去。他点了点头,指了指许祀瑞说道:“是。我和他都在门外面。而且我们也没有听到任何呼救或者是挣扎的声音。”

    “是。”许祀瑞连连附和着。

    这倒是古怪。

    秦仄归半蹲下身去查看王一正中心窝的刀伤,朝方印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问道:“会害怕吗?”

    方印摇头,握着秦仄归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眼前拉开。秦仄归没用什么力气只是虚虚的遮住了方印眼前的血腥场面,所以方印很轻易的就能得偿所愿。

    他蹲在秦仄归身边,不明所以,等他的下文。

    秦仄归没有立刻从他手里抽出手腕,垂着眼睛,不着痕迹的换了一只手将伤口指给他看:“一击毙命。没有过多的痕迹。而且这把刀……也不是昨天的刀。”

    王一心口的衣物都已经被鲜血濡湿了,上面插着的刀已经完全没入了她的胸腔看不出款式。但是通过刀柄不难辨认出这把刀同昨天完全不是同一把。

    “嗯。”方印点头,“她或许看到凶手的脸了。但是根本没来得及呼救。”

    方印和许祀瑞距离她不过五米的距离,隔了一扇门,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

    “洗手台。”秦仄归突然蹦出来三个字,然后站了起来拉开洗手台的柜子去检查。

    许祀瑞因为害怕都没进来,只在门口探了个脑袋,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俩:“洗手台怎么了?”

    “凶手是从洗手台的方向杀了王一的。”方印看向秦仄归解释道。见秦仄归微微颔首,就知道自己没理解错他的意思。

    洗手台下面有一个小柜子,打开之后是各种瓶瓶罐罐。洗衣液洗发水沐浴露之类的东西都放在里面,还有许多方印看不到标签不知道什么用处的瓶子。

    但是满满当当的,肉眼可见的不能藏人。

    于是秦仄归的眼神落在了镜子上,他抬手屈指在上面敲了敲,然后用指尖点在了镜面上仔细观察,眉头锁得更紧了。

    方印看他的动作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问道:“怎么,是双面镜?”

    双面镜不同于普通的镜子,是一种光学玻璃,其中一面看起来是普通镜子,而另外一面则像是透明玻璃一样,可以看到外面的场景。

    随着各种节目和文学作品的运用,双面镜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大多数时候双面镜后面都伴随着另外一个隐秘的空间,可以用过来藏人或者藏摄像机镜头之类的。

    多见于一些违规的酒店,或者是密室逃脱之类的游戏里。

    但是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大学宿舍啊,一个学校的卫生间,有必要装双面镜吗?

    “不是。”秦仄归又敲了两下再次确认,他后退了两步将方印挡在了身后,“但是不排除镜子后面有隐藏空间的可能性。小心些。”

    话音才落,秦仄归就随意拎起了一桶洗衣液,抡圆了朝着镜子砸过去。

    许祀瑞发出了一声惊呼,镜子应声碎了,银白色闪着细碎的光落了一地。

    秦仄归又护着方印后退了两步。

    镜子后面是光滑的瓷砖。

    秦仄归甚至踩着玻璃对面又上前不死心的检查了一遍。每一块砖都按压敲击过。实心的。

    “会不会是……”

    “站那儿,别动。”

    方印踩着玻璃碎片凑过来,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立刻被秦仄归回头拦住了。

    秦仄归不容置疑的把人丢出了卫生间,和门口的许祀瑞排排站。

    “我把碎片收拾一下你再进来。”秦仄归拿着扫把将地上的碎片扫到了一起,“你想说什么?”

    方印接上了刚刚没能说完的话:“会不会是异能?镜子后面没有空间的话,这个房间里就真的只有王一一个人了。但是如果有人的异能是可以凭空出现在一个地方的话,神不知鬼不觉,密室就不存在了,是不是一个密闭空间对对方都没有影响。”

    现在只有他们黎明星的内部人员异能是明确的。他们并不知道其他人的异能是什么,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异能的存在。

    身边就有一个不确定因素。

    许祀瑞说他的异能是天眼,有一点预测那个类型的。可是谁也没见他使用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方印和秦仄归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转头看向了许祀瑞。

    ……

    “我的异能是天眼!我对天发誓!”许祀瑞被两个人盯得发毛,立刻举手表忠心,“而且我刚刚一直和方印待在一起,怎么可能瞬移到卫生间。”

    说的也对。

    方印打消了些疑虑,又想到了沈秋白,还有两个未曾露过面的七杀人员。

    “怎么回事儿啊?叮铃咣啷的,你们在屋里拆家啊?”

    方印刚想着,沈秋白就推门进来了,嘴里嘟嘟囔囔的,看起来似乎是被他们刚刚发出的动静所吸引来的。

    第四十二章 想要贴贴

    屋里三个人闻声齐齐转头去看沈秋白,把人看得一头雾水,莫名的有些后背发毛,有些忐忑:“做什么?干嘛都这么看我?”

    卫生间的门被这三个人错错落落挡了个严实,沈秋白站在房门口还没看见里头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