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黎明星的手记中,大多数人经历的幻境里,那个最主要的nc也同样的会有个目的。

    王一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她想烧死他们。全被葬在这栋楼里给她陪葬。但是这是镜子里那个王一的的想法。镜子外面的那个王一,还不确定是否有这种恐怖的念头。

    甚至还不能够确定,两个王一是否知道彼此的存在与想法。

    但毋庸置疑的,他们要做是在那个起火的夜晚活下去。王一想要所有人都死亡,他们就要保证所有人都是活着的。

    这只是方印个人的猜想。

    秦仄归昨晚救人的行为,让他觉得这个想法是正确的。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这么做。方印思量了一番,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虽然有些混乱,但是他们都听懂了。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这都是猜测吧?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按照你的说法,我们需要在今天夜里起火的时候,带着大家从火场里都逃出来,才可以离开这个幻境。”沈秋白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环臂坐在椅子上,盯着方印。一连被烧了两天,眼里有些疲惫,可是声音依旧是中气十足,听起来极其具有活力。

    他看着方印说道:“那如果你的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呢?那我们岂不是错失了最后一次机会。就再也出不去了。”

    “我们……要不再想想?”赵乾攥着衣摆,右眼珠滴溜溜的转,来回在众人眼里扫了一圈。显然她也不是很相信方印的说法。

    有点冒险。

    他们知道最后一刻才能确认这个方法是否是通过幻境的正确答案。如果失败了,就没有纠正的机会了。

    这就是在赌。

    这是方印在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下,得出的比较合理的方式了,要想完成必然需要大家的配合,但是很显然现在有人不相信他。

    他们不愿意赌那些不确定,也不愿意承担那份责任和压力。

    可是在幻境彻底打破之前,又有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的方法一定是对的呢?

    “我相信他。”一直很安静的许祀瑞倒是出乎意料的坚定,他看向了方印,狐狸眼里居然流露出了一点点类似于情深意重的情绪,仿佛一个温柔的漩涡一样。

    方印没注意到许祀瑞的眼神,反倒是秦仄归看得皱起了眉。

    沈秋白坐直了身子,看着许祀瑞,说道:“这不是说相不相信的问题。如果相信可以解决的话,我当然会相信他。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失败了,我们都得留在这儿,都会死。”

    方印看着沈秋白,隐约明白这个幻境的难度在哪儿了。将一群刚刚经历过对抗游戏的人拉进同一个幻境里。

    不需要多么复杂难解的幻境,只要他们相互内斗便足以拖垮他们。

    如果方印的想法没有错,那这是一个需要合作和信任才可以破解的幻境,他们现在哪儿还有那种东西。

    “你可以把你的思路说出来。”秦仄归难得在这种集体讨论的时候开口,他看着沈秋白,声音有点儿冷。

    秦仄归双手交握,手臂架在桌子的边缘,身子往前压了压,莫名的有一种威严感:“如果你知道正确答案,大可以去做,没人会阻拦你。如果没有,就不要随便质疑否认别人。我的看法和方印一样。需要救人,才能打破幻境。”

    毕竟他们已经尝试过了杀掉纵火人、意图阻止火灾发生、在火灾发生之后逃出火场以及在纵火人点火之前赶去阻止她。

    都没能成功。

    剩下的,似乎就只有在火起之后,将所有人都带离火场。

    秦仄归很少说这么大段的话,也很少用这么强硬的态度。一时间场面寂静的有些可怕。

    沈秋白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些什么。确实他现在也没有任何思路。顺着方印的想法,倒也算……合理。

    “我也支持方印。”

    赵书意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倒是坐直了身子,推了推镜框,说道:“目前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白日里我们可以尝试搜集更多的线索,同时避免镜子里那个王一的袭击。而且,王一一直想要袭击方印,侧面证明了方印对她的威胁性。可以赌一赌。当然,如果谁有了其他的想法可以提出了。大家最终的目的,不都是想活着出去吗?”

    赵书意的声音沉稳又柔和,没有秦仄归那么冷硬,几乎不夹杂什么攻击性。

    见黎明星的人几乎都已经表了态,毛澄澄小声的憋出了一句“我听书意姐的。”

    沈秋白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赵书意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们。你……算了。我没有别的思路。你们说什么是什么吧。”

    气氛有些凝滞,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大家都有些过分的焦虑和紧张。其实方印完全能理解沈秋白。

    他抬手无声的拍了拍沈秋白的肩,然后捏了捏。沈秋白没躲开,似乎是默认了什么。

    “上,上课吧。”毛澄澄小声说道,“时间快到了。也不能不去。”

    众人往教学楼走去,一路上方印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隔壁的项凯歌呢?他是不是好久没有出现过了?

    第五十章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没了

    项凯歌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坐在阶梯教室里,知道上课铃响起,项凯歌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夹着他的教科书走上讲台。

    项凯歌不来,这堂病理课就没人上了。但是学生们依旧坐的笔直,对面是空无一人的讲台,但是他们就像是上面有人在讲课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无比正常的状态像是前两天一样。

    正是学生们的状态太过正常了,反而哪哪儿都显得不对劲。

    仔细想想,项凯歌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