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秦斯执又上前一步,想再拉住她的手。

    “弥尔,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宋弥尔正好抬手去端吧台上的酒杯,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她没有搭理秦斯执,而是转头看向了王元朗:“王总,要不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合作方案吧。”

    “哦,好的,宋总您继续说。”

    “这里环境太嘈杂了,不如我们去二楼详谈?”

    “好,没问题。”

    秦斯执站在一旁想插话,可却什么也插不上话,然后就看到宋弥尔和德正的王总一起上了二楼,他想跟上去,却被姚淮拦了下来。

    “这属于商业机密,这位先生您恐怕不方便听吧?”

    秦斯执止住脚步没再上去,但他也没走,就一直守在一楼的电梯间,等着宋弥尔谈完事后下来。

    等了许久后,刚才兴致勃勃想要挖八卦的人都没有耐心,一个个散去了,酒会也接近尾声,酒店人员开始经常收拾了,秦斯执还一直未走。

    直到王元朗下来,秦斯执赶紧看了过去,可在他身后并没有看到弥尔的身影。

    秦斯执连忙上前问道:“弥尔呢?”

    “宋总啊?她嫌电梯慢,刚才从安全通道走下去了。”

    王元朗本来按捺住的八卦之心,又活跃起来了,他神秘的问道:“秦总你和宋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前你们是不是有过一段?”

    而且他盲猜,还是秦斯执旧情难忘,宋弥尔已经斩断情丝的那种。

    可他的问题刚问完,秦斯执就推开他,朝着安全通道下去追人了。

    下了停车场后,他疯狂的寻找,终于在负一层看到了弥尔,她和她的助理正准备上车。

    秦斯执什么也顾不上了,拔腿冲了过去,在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用手挡了上去:“等一下,弥尔我还有话和你说。”

    宋弥尔眼中闪过不耐,刚才自己为了避免麻烦,特意没有从酒店大厅外上车,而是自己悄悄来到停车场,没想到这人还阴魂不散,追了过来。

    “秦先生,如果洽谈合作,可以明天上班联系我的助理,现在我要回去了。”

    可秦斯执丝毫未让,手还紧紧的扒着车门。

    “弥尔,这些年你去哪儿了?过的好不好?那天我赶过去的时候,你人已经不在了,后来我去医院,可以却被告知你已经……”

    七年前,秦斯执挂了电话就奔去了宋弥尔报出的地址,可等赶到时,只剩一摊血迹,他吓得魂都没了,询问了围观的人,他们说女孩被救走的应该已经不行了。

    可秦斯执不死心,又问了去哪家医院后赶了过去。在那守了一天一夜,却被告知宋弥尔抢救无效,遗体也已经被亲戚带回去了,就这样,他就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弥尔不在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见到她,这一刻,秦斯执觉得就算是让他死也值了。

    “我知道,这一切全都是我的错,是我被仇恨蒙蔽的双眼,我早就后悔了,你是不是一直在怪我?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你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之前所犯的错误吗?”

    “事情都过去了了,也没什么好怪的。”

    当年宋弥尔的确快要死了,就在闭眼的最后一刻,她被祁严救了。

    那段时间祁严找不到她,便想着在她父母忌日时去静安墓园守株待兔等她,一直等不到她人,便准备回去,可在回去的路上,就听见路边暗黑处有细微的声音,还有周围零散的几个围观的人,他鬼使神差的下车一看,竟然是血泊中的宋弥尔,就赶紧带去了医院。

    那刀口虽然扎的深,失血过多,但万幸的是没有伤及动脉,所以最后被抢救回来。

    第二天,宋弥尔就从昏迷中醒来了,得知秦斯执来了还一直守在外面,那一刻她已经心如死灰了,便让祁严找人假装医院的工作人员,将他骗走了。

    再后来等她康复了,便和祁严一起离开了江城。

    当年是因为自己太蠢才会被秦斯执骗。所以宋弥尔现在并不想看到他,因为看到他的这张脸就会想起自己的曾经有多愚蠢。

    但她也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如今七年过去了,早就懒得追责了,只要秦斯执不再触及到她利益,她也懒得和他有过的纠缠。

    这一刻,宋弥尔看着他的眼神很平静,无爱无恨更无依恋,就像看个陌生人一样。

    “秦先生,可以松手了吗?”

    秦斯执心里却产生一丝恐慌,他宁愿弥尔恨他打他,也不想她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他的手依旧纹丝不动,一直扒在门上不愿意松开,司机也不敢盲目启动车子,怕伤及无辜。

    “弥尔,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你能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吗?”他试图再次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