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您没事吧,秦斯执,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宋弥尔一遍哭着,一边右手握在刀柄上,暗暗的用了一分力,直到宋渊泰彻底没了呼吸,她才松了手,半跪在地哭的伤心欲绝。

    站在一旁的秦斯执将这一幕看的真切,他眼中闪过错愕。

    这时外面响起的警笛声拉回了他的神思。

    “你快走,这里我来处理。”宋弥尔突然将他往外推。

    秦斯执不可能答应,“宋渊泰是我杀的,这件事和你无关,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担着。”

    忽然想到弥尔刚才碰过那把刀可能会留下指纹,他找了一块布将刀柄上的指纹擦干净,重新印上他和宋渊泰的。

    “你若是现在不走那这辈子就完了。”

    “我不在乎,即使重来我还是会这么做,宋渊泰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找你麻烦了。”

    秦斯执紧紧地抱着她,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不舍道:“弥尔,好好活下去。”

    很快,大批警察涌了进来,封锁了现场。

    秦斯执放开她,上前几步,朝着众人平静地说道:“人是我杀的——”

    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宋弥尔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假装受到惊吓晕了过去。

    在倒下的一瞬间,她看到秦斯执不顾一切挣脱束缚的朝着自己冲过来,却被周围的警察直接制服。

    等宋弥尔再次醒来时,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旁边守着的是姚淮。

    “事情怎么样?”

    这一切事情姚淮都是清楚的,连警察都是他以寻找失踪的宋弥尔为由带去的。

    “尸检结果出来了,一个伤口上有两处刀痕,死亡原因是第二刀扎破心脉血管,是防卫过当还是故意杀人,就看怎么判定了。”

    “秦斯执那边怎么说?”

    “他一口咬定是自己做的。”

    “宋渊泰死了,他家人那边什么情况?”

    “他老婆这几天在公司门口撒泼打滚,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宋弥尔沉默了会儿,“找最好的律师替宋渊泰他们做辩护。”

    八个月后,秦斯执故意杀人罪名成立,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思尔医疗受此波动,股价大跌。

    而此时,宋弥尔刚顺利将新项目推广上市,顺便收购了思尔医疗。

    法庭宣判当天她没有去,而是站在秦斯执公司楼下,亲自盯着工人们将“思尔医疗”的牌子拆下。

    这些年,她的事业风生水起,宋氏商业版图越不断扩增,不到四年布局海外,覆盖全球,和当年宋渊博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几年,秦斯执一直想见她一面。

    前三年,她一直拒绝,第四年的时候,她终于松口。

    城南男子监狱里。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变,和记忆中一样美。”

    隔着玻璃,宋弥尔看着身穿蓝色囚服带着镣铐的秦斯执,眼神里不再有可以伪装出来的眷恋,只剩冷漠。

    “你变了不少。”

    秦斯执早在还未审判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些都是弥尔报复他的计划,那时候陈瑞来探望自己。

    他向自己道歉,说当初不该自作主场把宋氏几单合作截胡,原本只是想给他创造和弥尔接触的机会,没想到却害了他。

    陈瑞当着他的面,数落他入狱后弥尔的种种行为,大骂她冷血无情。

    正是那一刻,他才知道弥尔对他原来只有报复和利用没有爱。

    万念俱灰,秦斯执放弃上诉,给她愿意看到的结果。

    “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既然你都知道了,你也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的仇已经报了,现在我们两清了,以后我也不会再来看你了。”

    “还有,荆山下那栋小洋楼我已经买下了,钱已经打到你的账户里。”

    那些钱,足够秦斯执出狱后衣食无忧了。

    宋弥尔最后还是心软了,没有赶尽杀绝,但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这次来也是彻底做个了断的。

    “等等——”秦斯执喊住了她。

    “对不起,弥尔。”

    宋弥尔已经放下电话,转身离开的脚步未停,他的这声道歉也被阻隔在厚厚的玻璃窗里。

    当姚淮告诉她秦斯执死了的时候,宋弥尔正带着孙渺渺在潜水。

    这个小妹妹前段时间因为叶桓带着几个兄弟酒后差点非礼她后,一直郁郁寡欢,甚至还想自杀。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好多了?”一圈下来,宋弥尔带着她上了岸。

    “的确,海底世界太美了,看完后感觉整个人心情都好了。”

    “弥尔姐刚才我想明白了,就让叶桓见鬼吧,你才是我的救赎了。”

    孙渺渺站在岸边,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刚才在海里,宋弥尔一直引导着她,给了她太多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