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级惩罚启动。】

    他翻开无情道心法第一页:欲得神功,必先自宫。

    虽然他不想顶着男人的壳子,但不代表能对自己下狠手,这些秘籍跟他写的小说一样不靠谱。他又合上了书册。

    【十级惩罚启动!!】

    他打了个哈欠,解释说得口干舌燥,喝完最后一杯水。他想了想今天刚收了弟子,正好叫人来添点水,也让他看看这场戏。现在他不怕天道惩罚,趁早让詹月白知道自己的本性。如果是冲着别的来,就没必要了。

    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美人只比墨流觞稍矮一点,上来就将墨流觞壁咚到墙角。贴着他的脖颈辗转,墨流觞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小墨墨?听说你不近女色了,是不是想我,嗯?”

    粘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那个女装大佬!

    和男修的细节他并没有写,大多是幼儿车或者拉灯结尾,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安排攻受。私心想让主角当攻,但是读者们又撕来撕去的,索性就暧昧着了。但看这架势,他省略的细节,难不成主角是被压的那个!他心里那个气啊,主角怎么这么不争气。他直接扒出了那人腰间的剑。

    -

    内门弟子的住所离墨流觞的住所不远,女修们哭哭啼啼的声音引起了詹月白的注意。他出了小院看到墨流觞门口排起了长龙,细数过去,排队的竟然都是老相识。

    “嚯,厉害了啊,一晚上,这么多人?这么刺|激?”詹月白兴奋在一旁观望,收到了墨流觞的传声符,让送点水过去。

    本着看热闹的心态,詹月白手脚麻利地跑去厨房抱了一大壶水,往墨流觞卧室走去。迎面过来的好几个仙子都哭成了泪人,他更诧异,这到底是怎么了?

    “砰”的一声,屋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詹月白刚到门口,就被叫了进去。

    墨流觞扔掉手里的剑,使劲挠着胳膊,但是恶心的鸡皮疙瘩始终下不去。见到盥洗干净扎着小丸子的詹月白,挺精神利索小朋友,倒是冲淡了他一些不适感。

    詹月白仔细瞧了瞧地上躺着的人,呃,是那个娘娘腔来着,先前男扮女装,滚床单的时候才发现。那次之后,他整整一个月都处在黑暗当中。

    “拖出去。”

    听到声音,詹月白才重新把视线放到墨流觞身上。过了几个时辰,这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如果说先前还有一些熟悉的影子,现在就真的是陌生人。他惯有的温柔浪荡神色不见,变得清冷孤傲,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纯洁。

    詹月白掐了自己一下,忙不迭应了几声,放下水壶将人拖出去。一边拖一边笑自己,什么清冷纯洁,能跟墨流觞沾边吗?

    门外的人吓坏了,几个胆子小的女修已经完全没有心思排队,直接离开。

    身旁一阵香风吹过,詹月白嗅了嗅,确认是那个白莲花。白莲花段位还挺高,把后宫好几个女修都给作没了。他先前倒是想管来着,但是一想就头疼,最后不了了之。

    萧书听闻了墨流觞的奇特举动,过来确认情况。正巧看到詹月白涨红着脸使劲拖着一具不知死活的身体。

    詹月白不知道该把人弄往哪里,看到萧书高兴地大喊:“师师叔!这个男修大胆,要调戏师尊,被师尊伤了。快帮忙处理一下!”

    “男修?”萧书瞳孔地震。

    -

    “墨墨,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

    墨流觞知道只有一个人会叫他墨墨,就是那朵白莲花。

    他正准备开口,白莲花先委屈起来了:“墨墨,我好想你的,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姐姐们都欺负我。”

    “我”

    “我不听我不听,墨墨,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

    “你”

    “你放心,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我不会打扰你修炼的。我保证!”

    白莲花眼泪跟珍珠似的一颗颗滴下,美丽脆弱,我见犹怜。若不是墨流觞知道她干的那些事,真的就心软了。

    他有些不耐烦,直接一掌劈到白莲花身上,止住了她的表演,冷笑道:“你以为你做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这也太酷了!詹月白本来躲在窗户偷听,被墨流觞拎了进来。

    看到詹月白因为激动抖成了筛子,还以为被吓坏了,墨流觞很是满意,最好吓得他主动离开师门。

    萧书倒是正大光明地从门口进来了,看着地上的柔弱美人,什么话也没说,一挥袖将白莲花送回了她自己的门派。

    门外的女修瞥见又一个横着的,人心惶惶,不知道墨流觞到底犯了什么邪,又走了不少。终于还剩最后一个,天也快亮了。墨流觞直接敞开大门,沉着脸让那人进来。

    “你今天,带药了吗?”

    来人捏紧了袖口,左脚刚跨过门槛又转身起逃。

    墨流觞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当初为什么要写这样一个角色,想想都糟心。主角这么不争气,到他手里,很可能又是被欺负的那个。

    詹月白简直要感动坏了,这个墨流觞又正直又明辨是非,把他想做又没办法做的都干了个遍。可他怎么知道这些人的问题,难道真是另一个自己?但这性格,行为,说话方式,完全不一样。

    太阳跃出天际,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

    墨流觞彻底丢弃了原有人设,对着萧书和詹月白:“如你们所见,今后我将斩断红唔”

    他话没说完喉头温热涌上顺着嘴角流下。他以为是口水,有些尴尬地拿袖口擦了擦,发现居然是血。

    为了躲避天道惩罚,墨流觞一直屏蔽着痛感。那种感觉有点像做完手术用镇痛泵一样,虽然不会痛,但有点晕,且消耗灵力巨大。

    看来是味觉被影响了,没关系,过两天就能好。

    “师弟?”“师尊!”

    墨流觞支在书桌旁,拒绝了萧书伸过来想扶他的手,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角的血迹,又轻轻舔了舔唇。詹月白的视线从他的手指落到唇上。那张薄唇本来没有血色,被这么一揉搓,有了些许艳丽。

    “我有些累了,让我休息会儿。师兄,之后我会给你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