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体内怎么没有半分魔气,咦,他用修为帮你封住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他宁可耗损修为也要封住你的魔族血脉?”

    詹月白攻击慢了下来。魔王见势化出雪狼真身,嗖的一下,凌冽的爪子划伤詹月白的胳膊,同时漫天荆棘小刺结成一张大网盖来。詹月白手里挽了个剑花,避开乱刺,但还是漏掉不少被伤到。

    “看起来,他是你的心魔啊,乖儿子?”

    “闭嘴!”詹月白爆发出力量一剑砍了过去。

    “啧,这么凶啊。原来他并不喜欢你。”

    魔王躲开詹月白的攻击,落在另一个方向,庞大的身影将渺小的詹月白盖住,深红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

    “仙魔不两立,人族也容不下我们。若不是因为这,我也不会离开你娘。”

    詹月白并没有兴趣知道上一辈的爱情纠纷,他只知道魔王伤了很多无辜的人。

    “若是你安分守己,不造杀戮,又岂会是如此下场。”

    魔王瞥了他一眼,神情冷峻。

    “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看在你痴心一片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只要万人精血,炼制成丹,让他也变成魔族,就能完好无损地醒过来。而你们,也能在一起。”

    竟是要诓骗他屠戮三界。詹月白动作没有任何迟疑,带起剑芒更猛烈的攻击上前。

    “哟,居然已经醒了,可惜修为尽失呀。”

    詹月白紧皱着眉,剑下的魔王身形越发诡异,居然都碰不着。

    “鸿濛宝蕊是个好东西。”

    詹月白微顿,这个魔王较之以前更巧言善辩了,竟然完全被看透心思。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开口问魔王鸿濛宝蕊的下落。

    “想不想知道心魔在他死前都看到了什么?”

    “不劳您挂心,我自会问个清楚。”

    不能再纠缠下去了,魔王他操控心魔了得。这一会儿的功夫,步步为营,饶是詹月白心性坚定也被影响。

    “斩妖除魔,以封印我而出名的墨流觞,竟收了我的儿子为徒,一个恶魔之子为徒。奇耻大辱啊!”魔王语气里都是好奇,声音从詹月白的右耳穿过,又飘到左耳。

    “乖儿子,奇耻大辱呢。你要是真的入魔,你说他会不会厌恶你,甚至杀了你?”

    “杀了又如何,我这条命就是他救回来的!”

    詹月白并不为此所动,反而顺着耳边的声音,刺了一剑过去。

    魔王被剑刺中,化成人形,捂着腰间的伤。他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墨流觞既然修为尽失,詹月白如何能使得墨流觞的本命剑。

    “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你只知道,是杀你的人就够了。”

    魔王落在伏魔阵正中间,詹月白趁此机会划伤手掌,激活伏魔阵将他禁锢住,然后瞬移到伏魔阵外。

    “傀儡种是你布下的?”

    “你说什么?傀儡种?哼,本王才不稀罕用那低贱的玩意儿。”

    “好,那你可以去死了!”

    魔王身影消散在空气中,依旧大笑:“心魔不灭,吾身不死,你会后悔的!”

    一道魔气打入詹月白体内,直接让墨流觞留在詹月白身上的封印松动,泄出了几分魔息。

    魔域被搅乱的黑雾都朝着詹月白涌来,所有的魔族都跑出来大喊:“魔王万岁,统一三界,指日可待!”

    詹月白忍住身体力量翻涌,召剑捅死了几个叫喊声最大的噬种魔,所有魔都瞬间闭上了嘴。

    “都给我滚回去,谁都不许出来!”

    他们面面相觑,又不敢违背命令,摩拳擦掌又被这个喜怒无常的新魔王吓得都躲了回去。

    詹月白捂住了眼角的泪痣匆忙逃出魔域,回到麓山。他的修为足以掩盖魔族气息,本来想闭关稳定伤势,可魔气冲撞,封印就快破掉,迷迷糊糊之中竟跑到墨流觞那里,直接化了原型。

    他神智不清,见着朝思暮想的人就急着往前扑,然而身下人因为自己粗鲁的动作疼得皱起了眉头。

    他很害怕师尊因为自己破除了他辛辛苦苦的封印而生气,或者因为魔族身份直接出手斩杀,又或是趁着有人送饭将自己身份告知,这样也好让他断了念想。没想到师尊完全没有察觉,更没有厌恶,还悉心照顾许久。

    墨流觞对小狼的温柔就像是一场梦,却让詹月白食髓知味。原来师尊也会那么温柔地笑,睡觉的时候是那样毫无防备。

    詹月白只觉得身体的本能越来越压抑不住。他想要抱着师尊睡觉,用正常的身体,而不是小狼的原型。他想,这绝对是心魔。但是他快要疯了。

    可师尊似乎只喜欢小狼,对他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明明同床共枕了那么久,明明他连小狼的触碰都不厌恶,为什么偏偏厌恶他,为什么……

    詹月白做了个梦,梦里师尊主动拥抱他,对他笑。甚至,与他十指紧扣,耳鬓厮磨。纱帐摇曳,气息缠绵。

    他惊醒坐了起来,股间一片湿热。他将双手深深插进头发,而后抽了自己一巴掌。

    为了稳定心绪,他从储物囊里翻出木盒存放的内容,才发现一切,都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詹月白:师尊你对我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加倍敬重你!

    墨流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