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会相见的。”看着墨流觞远去的背影,詹月白低低回复。

    随后,他盯着墨流觞吃完的炖奶许久。又自嘲地笑了笑,垂下眼睑。

    “他怎么可能是师尊,这样很好玩吗?”

    小林确认所有欣赏舞娘的宾客离开以后,在詹月白面前掬了一礼。

    “詹公子,人都走了。”

    “好。”詹月白起身,敛去刚刚的阴郁,跟着舞娘去往另一个房间。

    墨流觞回到寝殿,卸下马甲,才发觉自己脸都在发烫,连带碰过詹月白的指尖都在发烫。

    但他无暇顾及,小心地收好马甲,解除修为压制,去往魔域。

    作者有话要说:

    墨流觞眼里詹月白的一天:跟师尊汇报,和小姑娘放纸鸢,去广贤楼喝酒,逛极乐坊。

    詹月白眼里墨流觞的一天:宅家里,修炼。

    第24章 试探

    墨流觞前脚刚从传送阵离开,就响起了敲门声。寝殿门被推开,残留的法阵灵力被捕捉。

    越往魔域深处走,黑雾散去不少。一直走到伏魔阵,墨流觞心下一沉。四处血迹斑斑,并没有魔王的身影。看这新出现的打斗痕迹,像是剑。

    他想逮一只魔族问问情况,可奇怪的是,魔域竟然寂静无声,像是被谁清理过一样,怪不得一路走来畅通无阻。是这位用剑的修士干的?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雪白的身影,整个人宕机了好一会儿。他觉得自己脑子一定被驴给踢过,这么明显的问题居然一点都没有怀疑。能出现在麓山还不会被其他修士发现的魔族,算算也不可能简单!

    他仔细检查附近的剑痕,随后回寝殿直接给詹月白发了个传音符。

    “速回,急。”

    墨流觞表情严肃,在寝殿门口来回踱步。詹月白很快就来了,墨流觞将人带进屋子直入正题。

    “月白,有一件坏事要告诉你,伏魔阵的魔王失踪了。”

    詹月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说,他看着墨流觞皱起的眉头轻轻握紧了拳头。

    没有等到詹月白的回应,墨流觞继续往下:“魔王破了伏魔阵,身受重伤,也不忘来找我报仇。可为师大意了,竟将他当成受伤的普通魔族救了他。”

    詹月白欲言又止,顺着墨流觞的话很是紧张:“师尊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件事,你有没有受伤?”

    墨流觞摇摇头,看向詹月白。

    “我没事,只是不明白他想做什么,还主动回报了鸿蒙宝蕊。”

    “鸿蒙宝蕊”詹月白若有所思,“那看来魔王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师尊你修为恢复如何?”

    “尚可。”

    “太好了!那师尊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詹月白看起来非常喜悦。

    “得出山寻他,不能让他为祸世间。”

    詹月白:“”

    “你最近有听闻哪里异动吗?”

    詹月白想了想:“没有。师尊,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出山怕是不太安全。”

    “一切都是为师的错,也该由我来解决。”

    詹月白沉默片刻,试探性地问他:“如果我的魔族封印破了,师尊也会把我关到伏魔阵吗?”

    墨流觞袖中搓了搓大拇指,垂眸将目光放到詹月白腰间的挂坠上:“为什么这么问,封印不是还完好的吗?”

    “是完好的。我是问如果。”

    墨流觞攥紧右手大拇指,迎上詹月白期待的目光,不带任何感情一字一顿地说:“那你最好不要入魔,否则,为师定不会留情。”

    詹月白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虽然他并不认为现在的师尊有能力封得住他,可心里愈发暴躁起来。他克制住语气,小心翼翼:“所以师尊能告诉我,为什么就那么肯定弟子会入魔。”

    因为梦到了。这个理由说出来墨流觞自己都不信。只好搬出一套亘古不变的说辞。

    “因为魔族天性使然。

    詹月白无意识地摸了摸眼角的泪痣。师尊果然对魔族有偏见,亏他还以为现在的墨流觞会大不一样,然而斩妖除魔也是他的使命。他若是知道自己身上留着的,是残暴狡猾的魔王血脉,他又当如何?

    “对啊,奇耻大辱呢。”“他不喜欢你。”“你骗了他。”“他会厌恶你。”“他会杀了你。”

    无端冒出来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詹月白死死盯着地面,咬着唇一言不发。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杂乱的声音消失,詹月白的身子微微晃动。

    “月白,为师这么说并没有恶意。你先前对我说想做人,才封印了你的魔族血脉。若你想做魔,”

    墨流觞微叹一声,

    “其实也随你,只是怕你控制不住。魔族残忍嗜杀,狂躁暴虐,我不想你变成那样。你应该也不想变成那样,对不对?”

    “师尊说的是,弟子谨记教诲。”詹月白低眉顺眼地朝墨流觞鞠了一礼,“群仙大会要开始了,魔王要是有动作,那个时候很可能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