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想之中的事发生,反而听到了细微的啜泣声,他困惑地睁开眼。

    詹月白因为难堪和委屈,耳朵尾巴都冒了出来。他低着头哭得很克制,声音很微弱,但浑身都在抖。泪珠大颗大颗地砸到碎了的布料上,染出一朵朵黑色的花。

    他也是有尊严的,墨流觞这番无动于衷,让他彻底凉透了心。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怎么强迫都是徒劳,何必自取其辱,他终究还是干不出来大逆不道之事。

    他又把怀里的小泥狗掏出来,颤抖地摸了摸,然后闭上眼放开了手。

    “咚”的一声,东西落到了地上。

    墨流觞瞪大了眼,仿佛碎的不是那个普普通通的玩偶,而是终于要消失的镜花水月。

    “你……”他干涩地喊出声。

    詹月白没有回应,只是嫌弃地抹了抹脸上的泪,随后脱下自己的外套丢给墨流觞,背过了身去。其实他只要再看一眼,就能发现,墨流觞身上不自然的地方。

    一股绞痛从心口传来,墨流觞脑中突然涌进来一些片段。某人躲躲闪闪的眼神,轻轻触碰的指尖,美人塌上将哭未哭的容颜,瀑布下的试探,上次喝醉之后好吃的亦不是梦,还有,夜夜暖床的小狼。

    一股热流从上蹿到下,像是激活了某个机关。

    他本就怀疑魔王不可能跟他那么和和气气地相处,先前以为是失忆了,如今看来,根本就是两个人。而且自己早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只是一直没有意识到。

    墨流觞轻微叹息了一声,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更快。他发现自己身体没那么虚弱了,尝试用了用火灵根灵力,詹月白给他的冰镣铐悄无声息地被融掉。

    詹月白终于收拾好了情绪,再出口已是冷漠的语气:“弟子以下犯上,唐突了师尊,以后不会再纠缠。仙魔不两立,至此以后你我……啊!”

    尾音陡然变得尖锐,因为他的尾巴被揪住了,像被掐住了命门,体内魔气短暂地停滞片刻,而后疯狂地涌向身后之人。

    墨流觞在帮他净化身上的魔气。

    “不要!”

    詹月白仿佛再次看到葫芦镇雪地里毫无生息之人,普通人吸收这么多魔气,是会死的!

    他想收回自己的尾巴,又被墨流觞轻轻带到身边。

    “傻徒弟,我有鸿濛宝蕊,你忘了?”

    魔气散了不少,詹月白终于冷静下来,完全没有之前气势汹汹的样子,只是脸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他耳朵不由自主地抖动着,呆在那里手足无措。

    他看到墨流觞眼神从冷淡无情变得炽热,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样。余光中某个胎记一闪而过,又被墨流觞慌忙扯过的衣角给盖住。

    墨流觞为了掩饰,上手捏了捏他耳朵,确认是真的,沉着声音问他:

    “小狼?”

    詹月白打了个哆嗦,支支吾吾。尾巴上的力道陡然加重,他感觉自己竟然有些腿软。

    “师尊,我错了。”

    “错哪儿了。”

    “我骗了你。”

    “骗我什么了?”

    还挺多的,詹月白不知道从何说起。

    墨流觞将人拉近了些,吻了吻他右眼的泪痣:“你可真是”

    他脑中无端冒出一句要尬死自己的话,没好意思说出来。

    唇齿相接,细水流长。明明詹月白才是情场高手,此时却被清甜的槐花香覆盖,不得章法。

    “师尊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不是对我没有兴趣吗。”詹月白哇哇大哭起来,“你才是大骗子!”

    墨流觞倒吸一口凉气,詹月白,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你个爽文大男主,哭成这样成何体统。唉算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么哭了。

    他轻柔地卷掉詹月白的泪,道:“我早就说过了,我不讨厌你。是你一直不听。”

    “我没有喜欢过人,所以察觉得太晚了,你不要难过了。”

    墨流觞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挨不挨老子?”

    “爱”詹月白红着眼颤抖着。

    “好,乖徒儿,那现在换我来。”墨流觞眯了眯眼,嘴角上扬,舔了舔唇。

    主角不争气,送上门来的都不吃,他只能主动抗过做攻的大旗了。如果不继续往下,不知道这人又会难过多久。

    耳边的话像是魔咒,带了些微的魅惑,詹月白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墨流觞作为废料文写手,纸上经验丰富,实际条件更是逆天。

    魔族的身体天生敏感柔弱,几番动作詹月白便化成了一汪清泉。他如同干涸的鱼,得到久违的甘露,奇异的感觉游上天灵盖,脑中五彩斑斓。

    这种感觉让他难以承受,疯狂想逃,可墨流觞力气极大,扣住他纤细的脚踝,他全无反抗之力。连体内的魔气都在瑟瑟发抖,灵力在其中上窜下跳,麻痹了全身。

    而某人在实验一次以后,终于琢磨出了正确使用方法。

    日升月落,光阴交替,屋内春光明媚,花香满室。

    ……

    “师尊,够,够了。”詹月白再一次醒来,哭得沙哑。

    “乖徒儿,挨了老子可就别想跑了。”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