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来人正是杨挽!

    杨挽轻松一跃,跳进了房内,熟络地拿起水壶喝了半杯,顺手把面纱摘了下来放在桌上。

    容安刚从门口那里对守卫下好命令严防死守,勉强保持稳重地走了几步,走到后来还是忍不住一蹦一跳,高兴地跑向她。

    “姐姐~”容安笑的格外灿烂,抱着杨挽的手臂左右晃动,半撒娇道,“姐姐,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拖住文悦的。”

    “哦?这么用心啊。”杨挽故意拖长音,表情很是夸张,“那可真是太辛苦我们小十二了。”

    “是啊是啊,好辛苦的~”容安完全没有平时老气横秋的样子,压根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儿。

    要是她现在这副少女的娇憨样被朝廷里那些老头看见,肯定直呼换了个人。

    谁能告诉我,那个能把五六十岁武将骂哭的铁面公主去哪儿了?!?

    “好,你的礼物我可没忘。”杨挽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作势要去拿东西,八爪鱼容安这才舍得松开她。

    “我就知道姐姐不会忘了我的,臭容衍就知道在我这儿瞎显摆,区区一条姐姐烤的鱼都能吹上天。哼,我可是有姐姐亲手送的礼物,他算老几?”

    杨挽没打断容安发的牢骚,把一根玉兰簪子递了过去。

    容安笑眯了眼睛郑重接过,翻来覆去认真打量:“嘿嘿,还是对我姐姐好,好漂亮的簪子啊!”

    虽然这种簪子自己也有,但容安还是觉得姐姐送的这根更好看。

    “我能这么俗气?公主自然要配更不同凡响的东西。”

    杨挽抬手,在虚空中点了点簪子中玉和簪柄衔接的部分,示意容安小心。

    容安不明所以,但还是听姐姐的指示照做。

    叩了两下交界处后,簪头突然上凸,锋利的刀片从两侧弹出,冰冷的锋芒似乎能割断所有东西,玲珑小巧而又杀气四溢。

    原本温润内敛的玉兰簪,顷刻间成了一支令人难防的凶器,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容安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她激动地说道:“太…太厉害了!”

    身为公主,尤其是浸润在政坛里的人,每时每刻都活在危机当中。

    她不是没有防身的暗器,可是像这样趁手又美观,并且不容易被发现的暗器,还真是没有。

    “姐姐,这…这…”她激动的语无伦次,看看簪子又看看姐姐。

    “别急,你把玉兰往这个方向掰开,对,这里还能□□,当你按动簪头后,毒的一部分还会进入这簪柄里,只要有人被你这簪子扎了……”

    杨挽意味深长地冲她一笑,意思不言而喻。

    容安简直兴奋地不行,对这簪子爱不释手。

    “哦,还有,在你没有放毒的时候,这簪柄还能试毒,有毒则变金。收回刀片也很简单,你只要往反方向一拧就好。”杨挽补充道,一步步指导。

    容安很聪明,没过一会儿就掌握了所有奥义。

    她很是珍视地把簪子插到头发上,然后对着杨挽就是熊抱。

    “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她美滋滋地笑道。

    臭容衍,就知道在我这里瞎显摆,我可早就享受姐姐的怀抱了,你就一个人嫉妒去吧!

    之所以容安能沉下气来不告诉容衍自己和姐姐早就相认的事实,一是为了心里小小的报复,谁叫他总是有事没事就烦自己。

    二是知道容衍藏不住秘密,万一把家事国事混为一谈,容易失去判断力,所以和陛下商量过后还是决定不告诉他。

    三来,这也是姐姐提出的小要求和恶作剧,自己当然要做姐姐最贴心的“帮凶”啦~

    都说骗人的最高境界是要骗过自己。之前装模作样对容衍撒谎的时候,连容安自己都快信了。

    “姐姐,这簪子你是怎么得来的?”她好奇地问。

    杨挽笑道:“盟主给的。”

    “哦~”

    其实当年被盟主带回后,杨挽的功力飞速进步,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晋升。

    她的运气也很不错,正好碰上了血嗜盟十年一次的内部排名的洗牌之战,摇身一变成为了天一。

    后来在一次任务中,有位护法不幸牺牲,而杨挽在任务中又立了很大的功劳,挽救了血嗜盟的损失,因此被盟主破格提拔,顶替了右护法之位。

    血嗜盟盟主是一个事业心极强的人,他一直放眼于血嗜盟的未来,知道要想继续存活下去就必须需要变革。

    就在这时,杨挽提出了各种有利于血嗜盟稳固扩张的建议,还顺势提出了和皇权合作的方案,这样双方互惠,还能在全国乃至全天下站稳脚跟,让血嗜盟立于不败之地。

    从那时起,杨挽便成了他真正的左膀右臂,虽是右护法,地位却比左护法还要高,几乎是除长老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出于信任,盟主解了她的毒,同时也因为她不可替代的身份,放心地让她负责成为血嗜盟和皇权交流的桥梁与纽带。

    盟主自己,则忙着扩大血嗜盟的版图去了。

    这一点,陛下和温相都清楚,容安也是知情的一份子。

    而容衍,还不到让他知晓的时候。或许,一辈子不知道也并非坏事。

    没办法,杨挽足够冷静,可容衍……

    还是不够成熟。

    “不过姐姐,你千万要小心行事,那个疯女人我会拦着,但也不能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