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玄烨这才表现出了自己的不高兴,告诉父皇关于杨挽的病情还有最近和她相处的事。

    当初牧玄烨求到他面前,请求把罪臣之女赐婚给他的时候, 皇帝就知道其中的内情。

    不过从之前看来, 他们彼此也没有多大的感情。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关系就突飞猛进了呢?

    牧玄烨在父皇面前无话不谈,父皇是最宠他的人了。

    听闻杨挽时日无多, 皇帝叹了一口气:“红颜薄命啊, 你是该陪她走完最后这段时间,毕竟是你娶来的妻, 也是与你有缘。”

    说着要珍惜眼前人, 皇帝的眼前也不由得浮现出了牧玄烨母妃的脸。

    当年后宫三千, 他最宠的就是牧玄烨的母妃。可那时战事频起,再加上党羽之争,他实在是分身乏力,忙的无暇顾及后宫。

    等传来了心爱之人中毒亡故的消息后,他做什么都来不及了,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深夜的缅怀。

    现在想想,当初宁愿少睡一会儿也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所以对于这个儿子,他最是愧疚也最是上心。

    和他母妃一样,牧玄烨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心思纯净,一片赤子之心。

    这在一群子嗣当中极为难得。

    原本皇帝也最想让牧玄烨继承皇位,可牧玄烨更向往自由,也曾告诉过父皇他日后想要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愿望,不愿意留在宫里。

    再加上牧玄烨的年纪最小,家里还有一位病弱的王妃,皇帝也不想让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过早承担责任,一切都顺着他的意。

    况且皇帝自认为还没老,还能再护他一段时间。

    倒不如让他的哥哥们再互相斗一斗,彼此消耗一些实力,也能让牧玄烨的日子好过一些。

    可谓是把自己第十个儿子疼到了极致。

    “儿臣也是这么想的。”牧玄烨认认真真地点头。

    牧玄烨自认为自己和挽儿的感情是出于夫君对妻子的正常照料,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是自己本就应该尽到的责任。

    “对了父皇,听说您前几日还召见过项潇潇?”牧玄烨赶紧打听。

    “确实如此,”皇帝陛下脸上闪过了一丝兴味,十分八卦地问道,“怎么,我们烨儿对她……?”

    “咦。”牧玄烨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十分抗拒地摇头,“父皇您可别恶心我了,我才不喜欢她呢,应该说是非常讨厌。”

    他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和项潇潇之间的经过告诉了父皇,虽说其中有一定的夸张成分,但他相信父皇懂他的意思。

    “我搞不懂她为什么总是那么自信,还能把哥哥们玩弄鼓掌之中。”牧玄烨摇头啧声,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皇帝慈祥的眼中飞快飘过了一缕杀意,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所以父皇为什么要把她叫进宫里啊?”绕来绕去牧玄烨又绕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看来不问出来誓不罢休。

    “她啊,老七带她来的,说是要献上几道菜给我。”皇帝摸着胡子点头,不禁回味道,“吃起来确实不错,便赏了她一些东西。”

    这时候一旁候着的冯公公也补充:

    “回殿下,前段时间陛下胃口不好,什么都不愿意吃,老奴也是心慌啊,便听了七殿下的建议,请那位姑娘入宫了。”

    冯公公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凡是不利于父子和睦的,他都会于第一时间承担下来。

    毕竟要是因为这种事而生了嫌隙,陛下面上不显,回头肯定难过。

    “原来如此。”牧玄烨挠了挠头,“父皇,您要是胃口不好,回头我多陪您散散步消消食,没准就饿了。”

    “哈哈哈哈!”皇帝龙颜大悦,“我儿有这份孝心,自然胃口好!”

    儿子这么懂事,做父皇的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我儿放心,既然你不喜那位女子,父皇自然也不会再召见她。”

    他告诉牧玄烨,自己并没有把项潇潇放在心上,顶多觉得菜做的不错,人也还算有趣,和老七一起总会带一些新奇玩意进宫。

    而皇帝对她就像逗宠物似的逗着玩儿,从来没有真正放心里过。

    既然儿子不喜欢,不见她就是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项潇潇于他而言只是解个闷而已。

    亲生儿子和陌生女子孰轻孰重,皇帝还能分不清?

    得到了父皇的承诺,牧玄烨表示非常满足,但他也告诉父皇,如果只是做些菜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只要不要被她迷惑就好了。

    这个女人惯会给人灌迷魂汤,之前自己也是,莫名其妙就上头了,现在想想简直后怕。

    尤其想到自家那几位平时智商爆表、阴谋诡计玩得十分出彩的哥哥们,最近却傻的跟楞头青似的,沉溺于爱情世界过家家。

    牧玄烨头皮发麻。

    幸好挽儿救了我,要不然我也会成为他们其中一员,简直太恐怖了。

    儿子的贴心让皇帝倍感欣慰,平时恨不得赶紧解散的家庭聚会当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

    如此和睦的父子关系也是世间罕见。

    聊着聊着,皇帝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赶紧告诉儿子。

    “烨儿,你还记得肖太医吗?”

    “儿臣记得他,之前医过我,医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