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左手撤出来,轻轻的扶着左逐的腰。

    这样果然要轻松很多。

    趴了不知道多久,总之对于陈亦辞来说是挺漫长的。

    虽是如此,但左逐还没醒过来,他紧张的在心里和系统说话,担忧道:

    “我们什么时候穿回去,我怕时间不够。”

    人已经醒过来了,穿越有时间限制又是系统瞎编,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系统无聊的看着两人搂搂抱抱,敷衍道:

    “再抱会,不是,过一小会。”

    陈亦辞越听越疑惑,总觉得今天的系统怪怪的。

    他僵直的动了动身体,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他心不在焉的说着话,眼神却在左逐的脸上。

    这么一看,睡着的男人更好看了。

    眼眸之间的冷淡和拒人千里仿佛能满的溢出来。

    禁欲又清冷。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陈亦辞鬼使神差的往上了一点,轻轻的蹭上了左逐的嘴角。

    一个轻轻的,不带任何杂质的亲吻。

    系统:“!!!”

    他他妈还在这儿呢!

    关键是……身下的人还醒着呢!

    陈亦辞却像是尝到了甜头一般,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在左逐身上蹭了蹭。

    害羞。

    系统:……

    艹。

    系统一言难尽的看着自以为做的隐秘和神不知鬼不觉的人,轻轻的摇了摇头。

    陈亦辞是真的觉得赚了。

    关键是左逐不知道啊,他怕什么。

    身下原本害羞的人,仿佛像是尝到甜头的小孩。

    甚至还想再尝一口。

    但还是算了,他不太敢。

    就在这时,他抬眼无意往上看,看到左逐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他心中一惊,忍不住小声呼唤道:

    “左逐?”

    醒了吗,这么巧?

    那他不会看到了吧?!

    他紧张的盯着身下的人。

    系统在心里嗤笑一声,只敢小声在心里骂一句不要脸。

    什么时候醒不好,偏偏现在。

    左逐慢慢的活动了下身子,旋即坐了起来。

    陈亦辞上去扶着他:“你才刚醒过来,慢点,少用力。”

    从左逐身上起来的他如释重负,仿佛卸下了整个世界。

    他忙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跑走时耳朵通红,像是小兔子,左逐余光瞥到,也没有戳穿他,点点头:

    “好。”

    陈亦辞一杯水倒了很久,过了五六分钟才堪堪端着水过来。

    他把水递给左逐,想从男人的神情上探究出答案,但很明显什么都看不出来。

    左逐喝了口水,淡淡抬起眼:“怎么了?”

    陈亦辞松了口气。

    应该是刚醒过来,那亲他那会左逐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一定是这样的,对,没错。

    陈亦辞放松了些许,转而担忧的看着周围的冰天雪地:

    “这些怎么办?”

    他倒是有一定的力量,能让冰雪融化,但问题是世界这么大,他一时也没法完全顾及到。

    左逐喝了口水,淡淡道:

    “慢慢会融化,不用急。”

    陈亦辞抬眼看柱子上的冰雪,恍然点点头。

    冰雪已经开始慢慢融化了,正在往下滴水。

    看来是因为左逐醒过来的缘故。

    左逐醒过来后就好说了,整个世界应该会慢慢恢复秩序的。

    陈亦辞放下心来,一拍大腿道:“对了,我得回趟家。”

    他一来就往左逐这儿跑,还没回家呢。

    他估计家里的那几个人都被冻成霜了,得赶紧回去解冻。

    这边既然已经解决了,他就没什么留的必要了,看左逐也醒过来了。

    他正打算起身离开,出于习惯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

    “我先回趟家,你一个人呆着行的吧?”

    左逐点点头,咳嗽了一下,想端起水杯,手却无端抖了一下,稳了稳才拿起水杯:

    “去吧。我可以。”

    陈亦辞担忧的看着地上洒的几滴水,刚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算了,我还是过会走吧。”

    这么留左逐一个人在这儿,他放心不下。

    更何况虽然左逐明面上说自己没事,但实则端水都能端洒,很明显是逞强。

    陈亦辞无法狠下心来留他一个人,于是选择狠下心来让他哥他妈一家子自己融化。

    反正左逐都说了,总会化开的。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罢了。

    陈亦辞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在心里分别给他爸他妈都道了歉,然后坐下来扶着左逐,给他端着水杯。

    系统在一边哼哼唧唧,看不下去的匿了。

    感觉到脑海中的电流声消失,陈亦辞道:

    “黑影消失了吗?”

    左逐点点头:“被你碰到后就消失了。”

    陈亦辞一喜:“我这么厉害呢?”

    左逐宠溺的点了点头。

    陈亦辞面上这么说,但实则清楚不一定是自己的原因。

    如果没有左逐的力量,自己根本追不上那个黑影。

    而且,最后的那一触,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力量,有可能是左逐赐予他的力量。

    他实话实说道:“要不是有你当时给我的全部力量,我跳下悬崖也没用。”

    左逐神色淡淡,但语气认真:

    “但除了你,没有人有跳下悬崖的勇气。”

    听到这么夸他,陈亦辞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

    “因为……因为当时在梦里嘛。”

    事实上,当时梦境真实得完全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而且根据之前的伤口来看,在梦境里受的伤会带到现实中来。

    所以,当时跳下去,到底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换句话说,就算在现实里,陈亦辞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当时跳崖的时候,陈亦辞没有犹豫,也没多想什么。

    等到了现在再回看,才感觉某些东西呼之欲出,再戳破一点点就很明了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毫不犹豫的,即使牺牲自己,也奋不顾身想要保全的人。

    他只希望快点带过这个话题。

    他把话题扯到正经事上,突然想起那个走廊:“对了,那个走廊塌掉了。”

    左逐点点头:“黑影消失了,那个地方就塌掉了。”

    充满伤痕的走廊,以及他小时候待过的那个暗黑的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