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们嘤嘤的应着。

    狐妈担忧的看着狐爸,夫妻俩对视一眼后亲昵的用尖嘴贴着对方。

    “注意安全。”

    狐妈低声说了一句,狐爸点点头一言不发的离开。

    沈秋爬到洞口,看着狐爸单薄的身影。夜风很大,将狐爸的身子吹的左摇右晃。

    但他却坚定的咬牙前进。只因为他身后还有妻儿。

    沈秋深吸口气,眯起狐狸眼看向外面。

    树影摇曳,宛如鬼影重重。

    他在算时间。

    下个月狐妈就会带他们进行捕食训练,过了秋后,学会如何捕猎如何生存,狐妈会将幼崽全部赶出家门,之后就要自生自灭了。

    要是想要端上铁饭碗,就只能在学习了所有生存技能以后。

    算算时间,还有至少五个月。

    他体内到底住着的是成年人的灵魂,一直当饭来张嘴的幼崽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尤其是在狐爸一只狐要养全家这种情况下。

    他要真是幼崽,铁定每天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吃饭。

    但他不是啊!

    沈秋翻过身,肚皮朝上发出一声叹息。

    引来狐妈淡淡一撇。

    “小崽崽莫要叹气。”

    沈秋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他没理会,而是问狐妈,“狐妈,我能提前学习捕猎吗?”

    狐妈很是意外,“为什么?”

    “我想给狐爸减轻负担。”沈秋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但狐妈并不当真,尾巴轻轻拍打着幼崽软乎乎的肚皮,狐妈用尖嘴亲昵的蹭他一下。

    “爸爸要是听见这话肯定很开心,但养育幼崽是爸爸的责任,不需要小幼崽帮忙。”

    “你放心,爸爸妈妈一定将你们全都养大。”

    牛头不对马嘴。

    沈秋真心实意想帮狐爸,但狐妈认为他是怕狐爸喂不活他们而发出的担忧。

    沈秋:“……”

    狐狸叹气.jpg。

    罢了,等到了新家他再不动声色的劝说狐爸狐妈好了。

    狐狸一家忧心的等着狐爸的归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森林里越来越热闹。

    他们还没有等回来狐爸,先等来了一只猞猁。

    对方应该是嗅着狐狸味道来的,一路低头嗅着地面。

    因为土洞不处于下风向,狐妈并没有率先察觉,等发现时,猞猁已经就在跟前。

    它在黑夜中闪烁着一双泛着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土洞。

    狐妈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催促着幼崽们往更深处躲藏。

    狐狸幼崽已经被教会了趋利避害,听见狐妈的预警,纷纷嘤嘤着往更深处跑。

    旱獭的土洞通常会挖的足够深,且地形复杂。

    一般躲藏在土洞里的旱獭,就是狩猎技术最好的猎手都无法将其抓捕。

    现在土洞成了狐狸们暂时的躲避处,幼崽纷纷钻到最底层,尾巴互相缠绕着团成一团。

    狐妈也赶在猞猁到达之前往下钻,挡在幼崽们身前。

    猞猁到了。

    它开始刨洞了。

    头顶时不时有泥土落下来,沈秋揉揉眼睛,开始担心狐爸。

    希望狐爸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回来,否则撞上猞猁……

    然而想什么来什么。

    沈秋的思绪刚落下,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类似狗叫的狐吼声。

    那是狐狸威胁敌人时发出的声音。

    沈秋的心“咯噔”一下。

    是狐爸。

    猞猁听到狐爸的叫声,停止刨洞的动作转头看去。

    沈秋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只是听着狐爸一直在吼叫。

    很快,猞猁抛下了洞里的狐狸,朝着左边狂奔而去,

    那一瞬间,呼吸都快要停止。

    有旱獭在放声尖叫。

    声音激起了远处丛林已经安睡的鸟雀,扑扇着翅膀飞上夜空。

    一根羽毛从空中飘下来,缓慢的落在土洞前,被风一吹落到洞中。

    幼崽毛茸茸的爪子抓住了黑色的羽毛。

    风向改变了,冷风送来一股血腥味。

    土洞里只剩下各自的呼吸声,还有大家急促的心跳。

    包括狐妈在这一刻都没了声音。

    他们都不敢去想狐爸到底怎么样了。

    猞猁会不会已经……

    沈秋有些坐不住,他想探头出去看看,才动一下就被狐妈一把按住。

    “崽崽莫动。”

    沈秋舔舔嘴想说话,冷风又带来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狐爸!

    幼崽们纷纷嘤嘤的唤着爸爸。

    下一秒,狐爸出现在土洞上方,动作迅速的钻进来。

    “亲爱的!”

    狐妈立即就凑了过去,亲亲贴贴,确定狐爸没有受伤后。

    狐妈松了口气,问,“猞猁呢。”

    “跑了。”

    狐爸气喘吁吁,累的不轻。

    通过他的描述,沈秋他们才知道,原来狐爸之所以在外面那么久是抓了四只旱獭回来。

    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妻儿有危险,狐爸在第一时间选择用食物将猞猁引诱走。

    四只旱獭足够猞猁填饱肚子。

    都是聪明的动物,知道是打的你死我活不可开交好,还是互相交易安然无恙的好。

    猞猁吃完旱獭后就离开,他们西行的第一个危险暂时解除。

    说完,狐爸有些歉意,“只是今晚咱们都得饿着肚子了。”

    狐爸揉揉最小的幼崽球球,将他搂进怀里。

    “明天一早,爸爸再去给你们找食物。”

    沈秋当然饿,但他能忍,他也不希望狐爸在这么危险的环境出去。

    在陌生的地方本就危险,更何况还是在黑夜中,万一遇到黑夜出来觅食的天敌,可再没有四只旱獭将敌人引开了。

    小幼崽们也懂事的没有反对。

    一家十口依偎在一起,听着外面呼啸的风神,感受着肚子的饥饿缓缓睡了过去。

    沈秋是被饿醒的,睁眼就看见狐爸正凝神盯着洞口。

    看见沈秋睁眼,他打了个哈切,显然守了许久的夜。

    过了没一会儿,狐妈也悠悠转醒。

    但狐爸没有换班睡觉,而是探头探脑的出了土洞。

    黎明正式到来,在黑夜行动的动物已经开始返回巢穴。

    狐爸要去捕猎了。

    他要趁着大家都回家的时间去捕捉到合适的猎物。

    清晨的第一缕风带来了这片领地的讯息。

    没有天敌的气味,狐爸和狐妈招呼了一声,带着疲惫的身躯离开。

    幼崽们又陷入了焦急的等待。

    不过这次并没有等多久,半个小时候狐爸叼着两只老鼠赶了回来。

    老鼠气息微弱,很显然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