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你跑哪儿玩去了!你妈今天找你下田都找不到人!”

    这人年龄小,严肃初步估计不到十八岁,闻言腿肚子有些抖。

    哆哆嗦嗦的,伸手指着外面,“解,解放军。”

    话音一落,整个村口的村民齐齐抽气。

    村长的面皮抖了下,环顾一圈周围的特警,脸色难看,“警官,你们这就不地道了。”

    “我们都是老实的农民,你们说要来查案我们都是摊开手让你们查,怎么还把解放军搞来围村了,你们这样是在欺负人民!”

    解放军已经暴露,严肃也没再装下去,面无表情的摸上腰间的警棍。

    “窑上村村长,警方现在怀疑你村与一起盗猎案有关,现对你们进行审问传唤,希望各位能配合调查。”

    村长面皮再次抖了下,他看着严肃没说话,而身后的村民却是呆不住了。

    有男人大吼了声“凭什么!”

    “警察只是怀疑就可以随便抓人吗!我要去投诉你!”

    严肃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平淡的“这位同志请不要误会,只是配合警方调查,确定窑上村没有任何参与盗猎的行为。”

    男人满脸不屑,“我呸!话不都是你说的!等我们去了警局还不是任由你们拿捏!到时候就算我们没有盗猎,你们一句话就能给我们定罪了!”

    男人看向身边村民,“大家伙不要听这些警察的!他们就是一群强盗!不管我们做没做都会给我们安上罪名!进了警局就别想出来了!”

    又有人站出来,“大家跟警察拼了!不能让我们的孩子留下案底啊!”

    本来还有些无动于衷的妇女们听见这话,纷纷抬眼看过来。

    有人开始往村里跑。

    特警们纷纷举起木仓:“都不准动!”

    没人听!那些人跑进最近的房间,没多久就拿了长杆猎木仓出来。

    严肃的心顿时“咯噔”。

    村民和警察对峙了起来。

    村长忽然将纸笔朝严肃丢过来,从袖口里抽出一把小刀直朝严肃面门。

    ——

    沈秋跟着狐妈穿过一片农田,到了一块处于坡上的菜地。

    这菜地长得很奇怪,每块菜地的不远处都会有一个凸起的石头包,看上去就像是坟包一样。

    沈秋这个时候还没想别的,见狐妈停下来只以为自己要面临一场暴打了。

    结果狐妈趴在其中一块石头包的上面。

    “嘤嘤嘤。”

    “你要找的人在下面。”

    正准备挨打的沈秋:??嗯??

    但他只愣了一秒就意识到狐妈这话的意思,瞪大瞳孔。

    在里面?谁?盗猎的还是习野他们?

    他试图掰开石头往里面看,但这些石头都是大石头堆在一起,小狐狸的力量实在是搞不动。

    沈秋搬了一会儿气喘吁吁,抬眼就看狐妈一脸:我该不会生了个傻子的表情。

    她尖嘴动了动,“你是只狐狸。”

    沈秋点头,我是只狐狸没错,然后呢。

    “……”

    “你爪子是摆着看的?”

    沈秋:……是哦。

    小狐狸抬抓扶额,勉强挽尊,“我刚刚只是没想到……所以狐妈你是怎么追到这儿来的。”

    狐妈没回答,而是道,“你还是先想好待会儿用什么理由说服我和你爸不揍你吧。”

    不给沈秋反应的时间,又说,“里面有很多人和动物,有受伤的还有带着木仓的,还有穿蓝衣服的公职人类。”

    “我挖洞进去看过,很像旱獭挖的巢穴。”

    沈秋理解了下这番话。

    一次可以推断为被盗猎的动物,习野等,以及盗猎的,可穿蓝衣服的公职……警察?

    警察怎么会在里面?

    至于和旱獭挖的巢穴像,沈秋猜测这里面应该也是错综复杂,一个洞连着其他几个出口。

    他来不及多想,缠着狐妈答应带他进去看看后,扯着嗓子喊了严肃的名字。

    希望严肃能听懂。

    喊完后就站在狐妈挖的洞前面等,没想到严肃没等来,反而等来了穿迷彩服的解放军!

    小狐狸的眼睛亮起来,冲解放军蹦蹦跳跳。

    “嘤嘤嘤!”

    “这儿这儿这儿!”

    连长看着在菜地里蹦跳的小狐狸,又看了看旁边蹲着一派镇定的大狐狸,问身边战友,“是这个吧。”

    “看上去是?”

    连长试着走近几步,沈秋让出身后的洞,又跑到鼓起的石头包上蹦跳了下,反复几次后。

    连长皱起眉来,“他是在给我们指路?”

    “看上去是,连长这个是当地人在菜地里预留的地窖,一般菜地里收获的如地瓜土豆这种,太多不方便带回家就会留在地窖中。”

    战友说完,皱眉看了下地势,“可这里地势不算特别陡峭,运输也不难,挖这么多地窖还占用菜地面积,就有些……奇怪。”

    第117章 (第二更)

    连长没说话,给身后的解放军打了个手势。

    训练有素的解放军顿时四散开来,将这块菜地包围。

    连长看了眼狐妈挖的洞。

    洞不大,小狐狸能钻进去,但人不行,要是从洞口进去又肯定会惊动里面的人。

    一番思考,连长跟严肃说了下这边的情况。

    村口。

    严肃一直警惕着村长,所以在他丢掉纸笔的时候就有了反应,刺过来的小刀在严肃手臂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反手将村长手扭过去,村长痛呼一声,手上卸了力道小刀掉下来。

    严肃直接将人翻转过去,手扭到背后,取下腰间的手铐将人铐了个严严实实。

    村长扭头朝严肃吐口水,被严肃躲开。

    那些村民一看村长被被铐越发愤怒,口里骂着娘就冲上来。

    “不准动!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特警们立起防爆盾。

    然而口头上的警告压根没人听,村民纷纷举起木仓,还有人用镰刀不停挥舞着往前冲。

    不顾一切,颇为疯狂。

    特警二队队长,在对讲机中请示。

    随后朝天开了一木仓。

    “砰!”

    木仓声让躁动的村民安静下来,有妇女害怕的往后躲了下。

    但村里的男人却没几个害怕,他们满脸凶狠的,竟是不顾村长要朝严肃开木仓。

    不过这些猎枪都是村里人自制的,本身就有各种毛病,这人大概是使用方法不当,按下扳机竟是直接将自己给炸了。

    “砰”的一声,紧接着那人哀嚎起来。

    村民都被吓了一跳,特警却反应迅速的上前,将人压住的同时,木仓对准了持有猎枪的其他村民。

    有前车之鉴,村民不敢随便开枪,一时僵持。

    村口又来了车,前来支援的特警和武警齐刷刷的从车上下来,迅速控制现场。

    从村民暴动,到支援赶来控制住现场,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所有村民都被押上车,白队长拿了个急救包给严肃简单包扎了下。

    “严警官,你是不是知道人藏哪儿了?”

    严肃正在给许恒打电话,从一开始告诉他们在村口捡到项链定位后,许恒和另一名特警就再联系不上。

    他本来怀疑是被村民关起来了,可村里没有他们的踪迹,那就只能是那个盗猎团伙了。

    心里有些着急,听到白队长的话,他冲农田一指。

    “不出意外的话就藏在那儿。”

    他挂断电话,和白队长等赶到农田。

    解放军已经撤到了山坡下面,或是隐匿于麦草中,或是紧靠山坡,确保从上面看不到踪迹。

    见严肃等人过来,互敬了礼。

    “严警官,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人就在下面,但我们现在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无法在确保在人质安危的情况下突围。”

    沈秋就站在连长旁边,狐妈还守在挖出的洞口前。

    他有个主意可以让大家看清里面的情况,但没法说话,就不能准确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