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舒寒看了眼,苏沫似乎睡得很香,脸颊靠着椅背,浓密眼睫垂出一扇灰影,耳根还泛着浅浅的粉,整个人儿看起来相当的乖。

    见此,晏舒寒神差鬼遣地放低声音说了句没事,继而不由自主地俯身去解了苏沫身上的安全带,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了怀里。

    直到下一秒,怀中人往他身前蹭了蹭,晏舒寒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身体僵硬了一瞬。

    而目睹全程的凌郁则整个化作了风中石雕。

    但不等他反应,便见晏舒寒抱着人昂首阔步地往那头大门走。

    也就是这时候,苏沫醒了过来。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讥讽面容,苏沫一惊,以为在梦里,闭眼再睁开,抬头,便彻底清醒。

    alha微扬下颚看了眼苏家门匾,低头:“醒了?”

    “嗯嗯。”苏沫懵懵地应了声,心里十万震惊,不是,晏舒寒怎么把他抱起来了?

    就听一旁钱筱雅开了口:“你……”

    “叫我?”

    晏舒寒勾起一丝笑,将他轻放到地上,苏沫刚站直,alha强壮有力的手臂搂上了他的腰,“如你所见,带我的夫人回门,你是佣人?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晏舒寒带夫人回门来了。”

    这话实在中听,苏沫险些就要噗嗤笑出来。

    “她,她不是佣人。”

    大约是仗着晏舒寒搂着他的腰,觉得自己也应该表现得亲昵一些,苏沫轻拉了下alha的衣摆,“她是苏家二伯娘。”

    这时,真正来迎他们的人出来,管家陈吉,大伯苏崇礼,二伯苏崇明,三姨苏莉,还有他名义上的两个兄弟,苏珉苏佩,以及妹妹苏彤。

    进到正堂,高座上的老夫人王琼和老爷子苏德良,他名义上的祖父祖母也笑呵呵挨过来。

    接着,众人一阵嘘寒问暖,直言结了这门亲事是苏家福气,便开始扯谎说他这些年如何受苏家宠爱,他们当时有多舍不得他出嫁,看现在他和晏舒寒夫夫和睦,实在欣慰。

    午宴上,和三姨苏莉目光交流的时候,二伯娘钱筱雅笑着过来与他敬茶水,看着晏舒寒说了两句吉祥话,又趁机解释了一番早上进门时她是身体不舒服,所以脸色看起来不好。

    午宴后晏舒寒自然而然地被几个alha邀去一起谈天,知道苏家人想借此机会和晏舒寒这棵大树攀上交情,接到苏莉的目光,想着还有正事,苏沫也懒得理会。

    只是怕有差池,离开之前还是过去和晏舒寒说了一声。

    苏家后宅。

    女人合上门,反锁了,拉着苏沫坐下来。

    “他对你是真好还是……”

    “这我不在意。”

    “你这孩子。”苏莉轻轻拍了拍苏沫的脑袋。

    “三姨,我那东西……”

    “给你好生放着呢,放心。”

    苏莉说着起身旋转了下床头一个花瓶,梳妆台的镜子上方,赫然出现一处暗格。

    苏莉将那东西拿出来交到苏沫手上,“看看,是不是完好无缺。”

    苏沫刚将东西从布袋里拿出来,外头忽然传来钱筱雅的声音。

    “下贱胚子,滚出来!”

    “真以为自己成豪门阔太太了啊,就你那天天瞅着像死人的丧气样儿!”

    苏莉眉头一皱,“这个疯子。”

    “没事。”苏沫将小布袋揣进裤兜,“我也不好多待,也该出去了。”

    “小沫……”

    苏沫退后朝苏莉深深鞠了一躬,便要转身走。

    “布包里有我的联系方式,”苏莉对着苏沫的背影道,“有什么事找不到人帮忙的,还有三姨在,往后在外,自己保重身体。”

    “三姨也是。”苏沫回头道。

    说罢解开锁,开门出去,轻合了门。

    门外回廊不远处,女人抱着手扬着嘴角讥讽笑着。

    “二伯娘。”苏沫直直朝人走过去,面无表情,“别来无恙。”

    “呵,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一回娘家就给我摆架子,苏沫,你好大的本事!”

    苏沫依旧面无表情:“二伯娘说笑了。”

    “一副棺材脸给谁看!”钱筱雅瞪目皱眉,又逼近人半步,忽地扬起手来,“你是忘记你小时候吃的苦头了么,居然敢和彤彤抢男人!你这下贱……”

    颠倒黑白的话卡了住,一句下贱胚子没说完,钱筱雅突地变了神色。

    苏沫正疑惑,回头一看,也定住。

    直到alha的声音冰如隆冬大雪般响起来,苏沫这才意识到什么,晃了晃神。

    “下贱,什么?”

    alha时而浓如烈火焚烧,时而寒如荒山冰凌的酒味针对性压迫信息素释放出来的同时,苏沫被拥入一个异常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