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还学会专注于他说的话的信用度了,晏舒寒心中一软,又忍不住摸了摸人儿的脑袋。苏沫只觉得耳根刹那间烫了起来。

    再过会儿,就听旁边高大的alha轻声哼笑了出来,别样温柔。

    像是允诺:“嗯,先生,说话算话。”

    再回到三楼主卧已将近夜晚九点。

    二人的身份地位在他自己看来,一直是天差地别,但不料待在一块儿竟也能聊这样久,苏沫自己也觉得很有些神奇。

    也正是如此,心中一处就愈发酸涩。

    晏舒寒喜欢的人,要真是自己,那该有多好?他禁不住想,晏舒寒若真是将他当作谁的替身,那他一定爱极了对方吧?

    但……自己,又真的是谁的替身吗?

    水雾腾腾而起,浴室里充斥着暖意,苏沫的心却没来由地骤然发冷。

    仇还没报,他竟把自己的心安在了别的人身上,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逐渐喜欢上了自己名义上的alha丈夫。

    尽管他从来都告诫自己要知道分寸,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如若全部曝光的后果。

    晏舒寒会知道他是苏家养子,是福利院长大的孤儿,是一个身世不白的野孩子。

    晏舒寒会怎么想?

    苏沫不敢想。

    因而,他还是不敢沉溺,不敢接受,哪怕嘴上答应着,聊着,但心房却始终有一块隔板,阻挡着来自对方的好意入侵。

    再等等吧。

    苏沫想,等再了解一些,再喜欢一些。

    再想别的事。

    关闭开关,穿好衣物推门出去,往前走了两步,便看见高大英俊alha姿势端正地坐在沙发上,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

    修长有力的手指飞速打着字,看样子应该是在处理公务。

    淋水时淋到了头发,就顺便洗了,按道理这个天气应当立即吹干,但是风筒会发出声音,会打扰到对方办公。

    苏沫微顿,心想那还就下楼去吹吧,前两次在主卧待着,一是因为太晚了在书库睡着被人抱过来,昨夜那次也是因为发了烧。

    但现在,他的精神状态很好。

    实在是没理由再留在这儿了。再来,晏舒寒应该也不好再留自己在他房里了。下楼吹头发,合情合理地回到自己房间自己睡。对现在不愿沉溺于对方的他来说,也是再好不过。

    想着,苏沫轻声往门口走。

    却不料,身后就忽地有了动静。

    人跟了过来,一只大手飞快伸到他身前,略一用力,他就被整个拉回身后人宽阔的怀抱。

    “怎么又去开门?”晏舒寒的声音响起,温和,也很有些怪罪,好像在说他为什么不乖。

    苏沫心跳嘭嘭加快,刚想说,只是下去吹个头发,吹个头发而已。

    就听alha第二句紧跟着响了起来,“洗头了?头发好湿,是在找吹风机?”

    话还没落,搂着他腰的手松开,改为牵他的手,“过来,我帮你吹。”

    苏沫微惊,抬头看人,“先生……”

    也许是因为刚洗完澡出来,oga的皮肤泛着虾粉色,脖颈尤其明显,额间的碎发在滴水,眼神也雾蒙蒙,让人很难不想逗弄。

    但到底舍不得,一想到苏沫从前的遭遇,晏舒寒就更为小心,可谓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人儿不敢有一丝怠慢。

    哪儿舍得叫人紧张无措。

    但alha到底没松半点力气,将人儿牵着往一边走。

    “风筒在这里。”

    伸手开了个内嵌暗柜,将东西拿出来,晏舒寒站到苏沫身后,就将人儿头上搭着的浴巾取下来,极其自然地放在了一旁组合柜上。

    又自言自语地开了口:“位置好像有点高……等会吹完了,放到下边儿的抽屉。”

    “你也是。”

    晏舒寒对着苏沫,声音柔和,也有些埋怨,埋怨里夹杂着难掩的担心,读懂了就甜得发腻,“才好了发烧,就又不注意。”

    嗓音饱含磁性,教人耳根发烫,苏沫窘得心脏猛跳了两下,就听人又道:“洗了头要及时吹干,湿着对身体不好。”这话,更是说得苦口婆心。

    “记住没?”

    说就说,还俯身问他。

    苏沫心脏跳得更快了,飞快嗯了一声,像被家长教育了的小孩子,“我知道了……先生。”

    那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乖得不行,教人登时心脏紧缩,怦然而动。

    晏舒寒呼吸稍重,保持着温和平淡的语气,“知道就好。”

    风筒开始运作,呜呜作响,距离控制得很好,温度也是,不会烫,也不冷。

    alha修长有力的手指拨动着他的头发,轻柔又灵动,也许是身高问题,苏沫总觉得自己仿佛正被晏舒寒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势,锁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