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只是手绘,到板子上,能不能出这个效果,他目前还是不知道的。

    所以,他还是得潜心学习,得用画板多练才行。

    忽然,门被敲响,不算重的两声,且响度一致,力道均匀。

    苏沫停下笔,正要站起来去开门,外头那位自己扭开,进了来。

    “先生?”

    眼睛瞬间亮起来,是连自己也未料到的开心,苏沫快步挨近来人,唇角不自禁地往上扬。

    到人身前,才发现自己内心的雀跃竟如此之大,怎么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腿就自己往前走了呢?

    脸皮有点热,耳根也有点。

    “嗯。”就见晏舒寒朝他笑了下,“是在画画?我,能看看么?”

    “啊……是。”苏沫点头,两人挨得近,因为oga与alha天生基因决定的身高体型差距,他几乎整个被晏舒寒挡住,也就是这一刻,苏沫发现alha的压迫感还是好强。

    即使昨晚他们曾一起在后山漫步闲聊,那样亲密地牵过手,但此刻,距离感和压迫感还是格外强烈,令他本能地产生不安。

    没听到第二个问题的回答,见人眼神微有些迷茫,似乎在瞬间想到了什么,走了神。

    心中生出点异样,寻思着怎么还走神了,继而眼里泛出更为温柔的笑意,“不能吗?”

    “啊?”oga像是才回过神来,有点窘迫,眨着眼睛瞧他,一下子耳根就红了。

    晏舒寒忍不住伸手去摸人儿的发顶,轻轻抚摸了两下,“我刚才说,想看你画的画,你没回我。”

    就瞧见oga像只害羞的卡通兔子似的,倏地脸颊也红起来,“抱、抱歉先生,我刚才……”

    “没事。”晏舒寒道,轻柔笑着,“又不会吃了你,别紧张。”

    又温声询问:“所以现在,夫人,可以带我去看你画的画了吗?”

    苏沫喜欢绘画的事,晏舒寒确实没料到。

    而知道之后,便更觉得投缘——五楼暗墙上的那幅裱好的画,是他母亲的遗作,晏府里知道那画来历的只有他和王成,就连凌郁也是不知道的。

    画中人的体型相对于alha实在娇小,他便一直认为其是个oga。

    因为画中人周身被蔷薇荆棘缠绕,只露出一双眼睛,加上积年累月看的次数多了,他也就自然而然地对那双眼睛印象深刻。

    那眼睛,怎么说,客观来讲,确实很漂亮,所以初见苏沫时,他骤然怔住,心脏砰砰加速,狂跳了跳。

    苏沫的眼睛和画中的实在太像,几乎有九分相似,致使他无法不生出警觉,也就对人愈加关注。但此时此刻,想起之前自己的“胡思乱想”,晏舒寒就忍不住在心中摇头。

    不过,人儿虽没“间谍”的天赋本事,也确实长得娇贵漂亮。

    但,想起那些资料报告,他的oga,可一点儿也不娇弱。

    十岁出点头,隆冬天被那样惨无人道地对待,活着。

    想来是气息奄奄狼狈不堪,但依旧凭着骨气,没给某些人得逞一丝一毫,还扛过了突发性二次分化,成为了极优性oga。

    突发性分化痛感强烈,一般是军方和相关武装组织会采取的强行提高战斗力的方法,但即使是alha,也有很大一部分会痛得眼冒金星面色煞白,甚至部分人会神经抽搐陷入休克。

    所以更别提因为基因序列不同,而对痛感格外敏锐的oga了。

    晏舒寒眸色稍沉,因而如此,苏沫的身体亏损了太多,实在是谈不上好。

    所以,他得好好养着才行。

    晏舒寒看自己的画看了要快两分钟了,苏沫站在一旁心脏砰砰乱跳。

    很丑吗?还是又让先生想到了对方?

    那个oga,也喜欢画画?

    想着,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往下耷拉。

    就见alha好似回神过来,朝他温柔笑了笑,“很漂亮,是,打算画插画?”

    苏沫略惊,没料到alha也对绘画这方面有一定了解,情绪又在瞬间好起来,心脏似乎是暖了暖,唇角微扬:“嗯,是这样打算的。”

    “挺好的。”晏舒寒说,这下终于想起正事儿,心下微顿了顿,“明天……你有什么打算么?”

    明天?想了想,他和晏舒寒成婚那天是八月初七,周一,今天,貌似也是周一。

    那……就是十四,那明天,八月十五。

    苏沫瞳仁扩了扩,自言自语的一声喃喃:“就,中秋了啊。”

    “对。”将oga的反应尽收眼底,心脏一处陡然颤了颤,这些年人在苏家老宅,这一天,又是怎么过的?

    将心疼的心绪往下压了压,晏舒寒开口直接了当地问出来:“我的打算,是让你在家里,和我、王伯,还有凌郁一起过。”

    “你呢?你,要回苏家么?如果要回……”

    “不。”oga开口,截断了他的话,眼眶有点红,但没有泪花,小脸看起来不太开心,但神情很是坚定,“先生,我,我想留在家里。”

    他说,家里。

    心脏骤然一提,继而加速,砰砰砰个不停。

    “好啊。”alha笑着,这次到底是没忍住,上前半步将人拥进怀里,人愣住,但没有拒绝,他开口,也就不再遮掩,“这是我和夫人,一起过的第一个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