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真正听见alha那样温柔沉稳地说出那些帮他翻案的话的时候,他心中又有些不是滋味,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保护了,那种得到了alha优待的感觉,让他觉得有点羞愧。

    但紧接着,那种心思就被对方猜到了,很快,alha朝他说了一堆肉麻的讲道理的话,大致意思就是让他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因为他是他的alha,对他好是应该的,不要觉得亏欠,还说“如果夫人非觉得是有亏欠的话,就对你的alha再好一点吧”。

    总结概括一下,他的先生希望他学会或者希望他能尝试着更依靠他一些。

    依靠吗?这十年来,他逐渐变得独立,很多时候都觉得好像自己一个人孤单活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是够了的。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当有人愿意给他依靠时,那种全身心都感到喜悦和幸福的感觉也是真实存在的——当听见他的alha那样说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终于从一条黑梭梭的隧道里爬了出来,心脏好像被蜜填满了,整个人感觉是轻飘飘的,要幸福得飞到天上。

    一瞬间,几乎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窗帘拉开,秋末早晨间还算温暖的明亮的阳光照射进来。

    苏沫闭上眼睛,面向那些金灿的光,整个人暖洋洋的。

    不过……

    睁开眼睛,望向外边过分美好的景色,又觉得这种被好运笼罩的感觉,特别不真实。

    今天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书库是去不了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总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但总不能就这样让一天荒废了,得找些事干才行。

    像先生说的那样,可以看看自己真正喜欢的想看的东西。

    真正喜欢的……

    对了,之前在绘画平台发布动态后,还没去看过。

    想起这事儿,苏沫打开之前发布动态的绘画平台,看了看系统的通知消息,然后翻起作品底下的评论来。

    评论都挺友好,没有奇怪的让人身心不适的留言。

    都在夸画好看,用一些网络词汇和一些可爱表情,还有些他看不太懂的拼音缩写。

    想起之前社交账号弄好个人主页之后也没再看过的事,苏沫将那软件也打开,不料就噔噔噔响个不停,99+消息疯狂炸出来,惊了他一大跳,连忙把媒体音量调低。

    点进私信留言,然后就眼睛略睁大,又惊又喜,又有点懵。

    居然有一堆私人号在询问他是否愿意接受约稿,说他的画风他们很喜欢,语气很礼貌,能感受到对方是真的喜欢,然后就有些觉得受宠若惊。

    还有一堆人则直接自称是绘画平台那边找过来的,表示非常喜欢他的作品,想问一下他愿不愿意给插画的授权,说想把他的作品搬运到别的平台,表示会注明出处。

    以及一些官方杂志号询问他是否愿意合作,说他的画风很适合他们的杂志插图。

    还有一位则比较特殊,因为这位也是一名画师,而且苏沫记得自己在绘画平台那边有关注这位画师,也很喜欢对方的画,觉得非常有灵气。

    对方给他发来了友好的信息,表示他很喜欢他的作品。这种被有好感的同行认可的感觉很奇妙,苏沫于是先回了对方,表示也很喜欢对方的作品。

    然后深呼吸了下,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就发现根本冷静不下来——兴奋的劲儿还是在往上冒。

    大抵是因为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画能被这么多人喜欢。

    oga实在惊喜。

    结果动作有点大,险些酸疼得发出一声“嘶”。

    短暂地别扭了下,苏沫扶着沙发坐下,拿了抱枕抵在腰后,回复起别的消息来。

    傍晚时分装甲车开进道匣时,门口没人接。

    晏舒寒心下微顿,想到人今天多半是不宜走动的状态,便连忙自己往餐厅去。

    不料一进餐厅还是没看见oga,晏舒寒眸色微沉,看向一旁的beta佣人:“夫人呢?”

    听出人心情似乎不太好,佣人忙回答道:“回少爷,夫人还没下来。”

    正说着,旋转楼梯那边下来人。

    oga穿着杏色大衣,围着条浅咖色的围巾,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晏舒寒眸光一亮,迎上去,跟演变脸似的,语气即刻温柔起来:“夫人这么晚才下来。”还夹着点哀怨。

    然后就看见苏沫耳根也红起来,好像是想反驳他,但又没说出来。

    但晏舒寒看明白了,上前蹲身将人抱到身上,检讨道:“是我不好。”

    “先生……”苏沫脸颊红起来,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有点怪罪。

    但手上却很实在,环上alha的肩膀。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

    晏舒寒朝餐厅里候着的众人道。

    “是。”

    见此状况,佣人们连忙退下。

    晏舒寒抱着苏沫到餐椅上坐下来:“好了夫人,这下可以说话了,嗯?”

    “嗯……我想说……”

    苏沫对上晏舒寒的眼睛,犹豫了下,还是很认真地道:“想说,谢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