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约摸十分钟,年轻少爷还是选择了放弃,“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也就再次在现实中被印证了。

    “给他松开吧。”晏舒寒朝姜伦使了个眼神。

    “是。”姜伦过去给迟励解开后脑勺上绑的布条。

    便听见对方肚子咕咕一叫。

    “哦,你还没吃饭。”晏舒寒皮笑肉不笑。

    迟励自动理解为对方这是终于良心发现了:“你还好意思?”

    晏舒寒朝姜伦挑了挑眉,后者得到指令,就要再给人绑住嘴。

    “别别别!大哥!帅哥,别,给口饭吃吧!”迟励朝人咬嘴唇,继承了母亲相貌的凤眸朝晏舒寒眨了眨。

    旁边的姜伦:“……”

    晏舒寒倒没什么反应,语气还是很平淡:“吃饭也可以,不过得先回答下我的问题,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免费的晚餐自然也是没有的,这道理你是懂的吧?”

    “懂的懂的,您问您问。”迟励再次表演了出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朝人笑了笑,一副好脾气:“您随便问,我知道的我都告诉您,一五一十的,绝对保证,第一手资料!”

    晏舒寒觉得对面这alha挺有演小品和幽默话剧的气质。

    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也就没有浪费机会的道理。

    晏舒寒问出多年的疑惑:“这个问题你应该听很多人问过了,不过你之前的答案我并不知晓,具体原因你也清楚,不过我还是想问,你当年是用什么方法活下来的?”

    当年的惨案,迟励也是受害者之一,网络信息和官方媒体报道都称“不要给青少年增加心理压力”“不要给受害者造成二次心理伤害”,所以某些无良媒体希望借此博得流量,但都无处发布。

    毕竟迟家作为一直以来国内乃至国外的“科技巨头”可不是吃素的。

    各网页版搜索引擎、各大a背后的技术支持,几乎都有迟家的名额。

    自然也就没人敢一直企图在太岁头上动土,害怕火没火起来,倒丢了饭碗。

    久而久之的,也就没人再去讲这个问题,再往后些,迟励作为当时恐怖袭击的幸存者,也就极少人知道了。

    不过,当年他那位张扬跋扈的后妈因为“爱子心切”“丧子之痛”,倒也很有几分勇气。

    知道自家儿子的同伴迟励还活着的事情之后就立马从阳城飞到了燕市。

    去燕市迟家大别墅,妄图亲自问出个真相。

    可惜最终以吃了闭门羹,和被不少媒体爆出从前“小三上位”、“虐待未成年”、以及“杀害正妻”,还有“和丈夫晏裘峰原是渣男贱女”的恶劣新闻结束。

    冥冥之中迟励还活着这件事,也在对比之下推动了后来他那位不配做父亲的父亲老脸丢尽,受到各界谴责,最终卧床不起,靠着昂贵的医疗设备维持生命的进程。

    “这件事嘛,一言难尽。”

    听人抛出这个问题,迟励的神情正色了些。

    “没关系,不着急。”晏舒寒瞅着人,语气平淡没有波澜。

    迟励的肚子又咕咕叫了一声:“……”

    “我可以申请边吃边说吗?”迟励又眨巴起了眼睛。

    “也不是不行,那你先回答我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刚才问的,你和我夫人,认识?”

    “这个,这……”迟励挠了挠鼻尖,眼里闪过些尴尬的情绪,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儿兴奋:“这个,大哥你真的要听吗?”

    晏舒寒眸色沉下来,觉得自己的耐心要被消磨光了:“所以,到底认不认识?”

    感觉到了对方的不愉快,迟励决定践行一次大丈夫能屈能伸,火速摇头:“不认识。”

    “嗯?”晏舒寒一字一顿地重复对方话:“不、认、识?”

    可见,语调的速度在交流之中的作用是巨大的,听人慢慢地重复自己说过的话,迟励总觉得自己头上好像悬了一把斧头。

    真可怕。

    “准确来说,我认识小沫,但小沫他不认识我,所以我俩事实上应该是属于不认识。”

    晏舒寒看着迟励不说话,过了会儿,眼神略过迟励望向旁边候着的姜伦。

    “诶诶诶!看我看我,我说我说,就那啥,是这个情况啊,我是他哥。”

    晏舒寒额角有点抽,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打量对方,就差没把三个字搁在脑门儿上:

    你也配?

    “欸,怎么,羡慕啊?我和你说羡慕也没办法。”

    迟励说起苏沫就开始叭叭了个没完:“虽然他妈妈和我老爸的关系有点复杂,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想,但是我是一直想有一个oga弟弟的,而且其实我爸也一直想着,虽然……”

    “打住。”晏舒寒不是很想听对方讲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直截了当地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我夫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

    “我记得你和‘她儿子’同岁,今年是二十四了吧?所以你比我夫人大四岁?”

    想了想“她儿子”指的是谁,迟励短暂地愣了愣,然后一点脑袋。

    “啊对!就是这样。不过你别乱想啊,小沫他妈妈是被我那渣爹骗了,她根本不知道我爹有我妈了,啊不是不是,就,哎呀,我妈和我爹是商业联姻,他们完全没感情的,而且……”

    说着说着迟励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