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来夫人好像不喜欢喝饮料。”

    白开水接好了,晏舒寒端过来,是玻璃杯,温度很适宜。

    苏沫喝了几口,没将杯子放到桌上,而是仍旧握在手心:“嗯,除了水果茶。”

    喜欢喝水果茶,嗯,记下了。

    下一瞬又眉头皱起来。

    “手冷?”见人双手握着玻璃杯,晏舒寒顿时有些懊恼,坐到人儿身边握住对方的手。

    “有点。”苏沫稍有些尴尬,“刚才可能打靶情绪太兴奋了,吹了风也不觉得冷,现在好像就又开始了,手背有点冻。”

    晏舒寒释放出安抚信息素来,温暖的气味登时充盈了整间休息室,粗粝温热的大手将苏沫的手掌包裹,轻轻摩挲:“会好点吗?”

    “嗯,好很多了。”苏沫转头朝alha微微笑了笑,“先生不要太担心也不要自责,已经比之前刚到先生家……”

    “先生家?”晏舒寒挑了下眉头,语气瞬间哀怨。

    苏沫微窘,连忙改口:“我们、我们家,比之前刚到我们家里,要好很多了。”

    “这还差不多。”晏舒寒亲了亲苏沫的脸颊,将安抚信息素的浓度往上提了提:“不过还是要多注意才行,夫人的身体在没彻底恢复成从前那样之前都受不得寒,容易发烧。”

    “着凉发烧可不是开玩笑的,夫人的贫血才好了一些,可不能再生病了。”

    “不会的。”

    知道对方很担心他的身体,苏沫有些过意不去,将玻璃杯放下,靠进alha的怀里:“先生把我养得这么好,家里平常也有王伯照看着,吃穿用度都仔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

    “那是最好的。”

    享受和爱人依偎着共处一室的感觉,晏舒寒唇角往上轻扬,感受着掌心的oga的手掌逐渐暖和起来,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夫人要越来越健康才行,将来,还有好多地方想和夫人一起去。”

    苏沫应了一声嗯,将alha的期望记进了心里。

    看来之后,要更加注意身体才行,不能让先生总是自责没有将他照看好。

    他也想陪先生爬高山看日出,看往后余生的星星,看蔚蓝色的大海。

    想和先生待在一起很久很久。

    “体检结果什么时候出来啊?”

    捣鼓了整整一个钟,这次的体检终于结束了。

    从体检室里出来,郑风蹲下身系了个鞋带,边问还在体检室里弄数据的魏伦。

    “得要一段时间吧,估计得明天了。”

    医生的声音有点清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对方好像有点敷衍他。

    但应该是错觉,毕竟魏伦一直是这个性子。

    “那成吧,那明天体检结果出来您打个电话给我?短信我老是忘记看,老大催着要。”

    “没问题,你去忙吧,结果出来我电话通知你。”

    “行,那我走了,麻烦您了。”

    这次没听见回话,大概是他出门出得太快了,对方在体检室里头估摸着正聚精会神,怕出错,也就没空搭理他。

    郑风在医务室外边的仪表镜前停了一下,理了理领子,大步往营区的方向走。

    北美,墨西哥湾。

    凌晨两点,漆黑的异域建筑忽然亮了一扇窗户,但不过刹那,灯光又立即熄灭。

    原来是大灯换成了床头灯,谭雾起身坐起靠在床头,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那边的人显然也清醒着,声音一点儿也不迷糊,甚至有点冷静得吓人。

    “首领,您找我?”

    将近一天没听见年轻alha的声音,忽然听见居然觉得有些陌生了,也许是错觉,但却也真的感觉对方逐渐变冷了。

    谭雾微顿了顿,对这种冲击理智的情绪波动有些厌恶,嗯了一声回对方的话:“今天兄弟们的状态都还好吗?有闹事的吗?”

    “嗯,都还好,没什么情况,都很安分。”傅进说,犹豫了下,又道:“不过……如果一直这样天天吃吃喝喝没活儿干的话,我想他们很快就要找不到北了。”

    “那就给他们安排一点活干吧,他们住的那栋楼后边的那片森林,都是我们家的,我想吃桑椹,让他们在那里种几棵桑树吧。”

    “……”傅进没应声。

    “喂?”谭雾微微疑惑。

    “没事,您真的想吃桑椹吗?”

    谭雾莫名其妙:“当然想,我骗你做什么?”

    “好。”傅进深呼吸了下,“那我等天亮了,吩咐兄弟们去市郊的花卉园看看有没有桑苗卖。”

    “嗯。”谭雾应了一声,一下子居然想不起来刚才打电话前还想说的正事是什么了。

    也许确实,这个点是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