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遍视频,觉得会了,于是动手。

    实验证明,眼睛会了不代表手会。她最后煎出一个焦了三分之二的荷包蛋。

    也许是味道太重,谢淮则被吸引过来。

    他看到江槐絮的杰作,诧异地问:“姐姐,看不出来你这么恨我?”

    江槐絮:“不是你听我解释。”

    谢淮则失笑:“你要是想害我可以用点别的办法,浪费食物不太好。”

    说完他就自己动手了。

    不可否认的是谢淮则比她更有做饭天赋,那顿饭江槐絮吃的津津有味,对他也改观了不少。

    如果忽略他那张损人的嘴,江槐絮会吃的更愉快。因为没有别人在,谢淮则就直言不讳许多:“姐姐也不要灰心,你煮的饭还是挺成功的。”

    “虽然只有这点成功,但还是可以多试试。”

    “这个蛋是新煎的,你可以试试,刚刚那个倒霉蛋就忘了吧。”

    “……”江槐絮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倒霉蛋。

    后续就是托这件事的福,夏蓉请了个阿姨,专门照顾他们的饮食。

    因此,江槐絮在那段时间过得尤其滋润。

    -

    江槐絮从饭碗里抬头,男人静静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喝汤。她转念又想,损是损了点,却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寡言。

    到底还是那时候可爱一点。

    休息了一段时间,谢淮则又陪她去医院看望,当天是星期日,最迟晚上就要离开潼川市了。

    老江笑骂:“赶紧回去吧,爸爸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更何况你妈还在这儿呢。”

    “我再陪您多待一会儿。”江槐絮回。

    老江的笑容突然收敛了。

    江槐絮实习的时候,找到渝南市的一家传媒公司,大抵是年少的时候都有一颗闯荡的心,老江和夏蓉越劝,她想出去的心就更浓,背上行囊就去一个人去了陌生的城市打拼。

    后来没干多久就辞职了,只言片语只提那份工作太累了不感兴趣了。

    老江笑说,大不了就回家,爸妈养你。

    她或许觉得丢人,非要闯出点名堂。在大学的时候,因为拍照好,有过不少约拍的经验。于是她跟朋友筹划着合伙开了个工作室,奖学金全被她拿来当投资金。

    江槐絮把心血放在这家小工作室里,但朋友却不这样认为,她只当这是业余爱好,两人道不谋,很快就一拍即散。

    从一个人的队伍到拥有一支团队,这几年,她的性子被打磨得敛去了不少锋芒。

    老江沉默片刻,才说:“下次回来要到过年了吧?”

    年末向来是社畜最忙的时间段。

    江槐絮想了下回:“差不多,我尽量早点回来。”

    “算你有良心。”老江应了声,转头看向谢淮则,“淮则,过年有空也回来玩玩?”

    谢淮则看向老江,他眉眼间坚毅依旧,只不过面部表情牵动肌肤时,多少起了点褶纹。

    老江跟他父亲的年纪相似,但和他父亲相比,却更亲近祥和。

    他蓦地就记起以前只有他和父亲的家。冗长的深巷像是抵不到终端,家家户户都亮起两盏三盏灯,唯有他推开门,只有满屋的静寂在原地等待。

    江槐絮忍不住看向谢淮则,过了一会,才听见他的回复:“好。”

    直到两人出发,江槐絮才迟钝地想到一个问题。

    她疑惑道:“你过年不用待在苏阿姨那边吗?”

    谢淮则淡淡说:“我妈应该是在梁家过年,我回不回也无所谓。”

    谢伯父和苏阿姨离婚没多久后就因公殉职。谢淮则被老江接回江家,到高三的时候,苏阿姨忽地回来称要抚养谢淮则。

    后来他就跟着妈妈生活了。

    偶尔闲聊家常的时候,江槐絮会从夏蓉口中听说,苏阿姨再婚,谢淮则跟着去了潼川市生活。

    不过这都是谢淮则离开江家的后话了。

    江槐絮对此不太清楚,但她保有分寸,不想过多介入别人的隐私范围,于是乖乖给嘴上了封条,没有顺着问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噢~姐弟相啊(其实是夫妻相)

    第9章

    临近元旦,工作室已经控制接单量,但客单仍旧排到了明年一月二十号。因此没有人懈怠,成天到晚除了内景拍摄,还要出外景。

    在寒冷的冬天里,外景折磨人的程度不在乎排在第一。

    江槐絮每到工作室,总能听到一片哀嚎声,她觉得有苦说不出,但依旧维持知心姐姐的模样鼓励大家。

    每当工作的时候,江槐絮会抬头看向窗外,天气总是时好时坏。

    今年的雪来得有点晚,也不知道还会不会下。

    但她心里隐隐开始期待。

    十二月尾声,渝南市终于下起了雪,余情的电话打来时,江槐絮正在修客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