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周细春被绑久了,少了绳索的束缚,当即腿一软根本站不住。

    燕伯今将人横抱起来, 周细春也顾不上周围那么多人看着, 搂住他的脖子。

    萧昭本来还在苦思谋划接下来的计划,结果他引以为傲不会被发现的藏身之处就这么被燕伯今带人给端了。

    待他苦笑着被人绑住带出来时, 目光死死盯着周细春, 他知道一定是这个女人做了什么手脚。

    可萧昭再也不能做什么了, 被燕伯今抓住就不可能给他机会逃出来。

    周细春被燕伯今抱着回了将军府,请过大夫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

    没抓到沈卿,还是几天后从燕伯今口中得知的。

    燕伯今顺着周细春的一缕头发,不咸不淡道:“萧昭明天就被处决,若沈卿和他一样这么容易就死的话,岂不是便宜她了。”

    周细春一脸疑惑,问他:“什么意思?”

    燕伯今回道:“她已经神志不清,在京都各街道流浪,生不如死。”

    周细春这时才明白,燕伯今不抓回沈卿的原因。总归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沈卿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不如让她就这么不人不鬼的活着。

    周细春又问了一句:“那顾生呢?”

    燕伯今道:“终生囚禁。”

    周细春了然,只是为了顾大娘而感到惋惜。

    萧昭被处决那日,也是太傅府被流放的日子。

    马长卿刚从宣庐回来,丽朝就换了主,他们一家人要被流放。

    这些马长卿都不在意,他去宣庐寻到了答案。当他看见那个叫齐芝儿和程松云的,却是两个完全的陌生人时,便知道那两个人骗了他。

    马长卿不由地想起那日在宫中看见的背影,到最后他却是连人真正名字都不知道。

    回到京都后,马长卿对于被流放一事没有任何挣扎,对于他爹的指责和抱怨也充耳不闻。

    马太傅曾是沈渊亲自选的人来教导沈卿的,后来两人暗中勾结帮助萧昭篡位。

    这日沈渊让燕伯今亲自监督太傅府流放离京,马长卿便不可避免的看见了他。当时就像一片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颗小石子。

    马长卿本来毫无波澜的心中起了波澜,他想了个办法被带到了燕伯今面前。

    燕伯今看见他也没什么情绪,如今不用掩饰,他的气质和以前大不相同。

    马长卿心中已经有数,但他还是想问一句:“原来你不是程松云,那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而燕伯今也不打算瞒着,直接道:“燕伯今。”

    马长卿浑身一僵,嗫嚅道:“原来你就是……那么她……”

    马长卿比以往不知道真相时更心痛,原来他多次下命令要杀的人就是她。

    马长卿彻底没了念想,这让他本就无趣的人生更加无趣了。

    后来马长卿没再说什么,随后便跟着流放队伍走了。明州一别,马长卿最后还是没能见到最想见的人。

    ……

    周细春一直住在将军府,沈渊也忙着操劳国事。因为她提了一嘴当初征丁的事,于是沈渊便将当年抓来的人放回家。

    可是让周细春回宫却一直被她拒绝,沈渊就是再忙也知道了她和燕伯今的关系。

    留春茶楼又重新开张了,自此仙芽村的茶叶彻底在京都闻名了。

    林青成也不再管茶叶的事情,周细春重新找了伙计,林强交接好事情也回了聚成酒楼。

    这天,林强派人送信过来,说是让周细春和燕伯今务必要一起来聚成酒楼一聚,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可燕伯今前天晚上得知第二天要进宫,皇帝也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于是他便让周细春先去,反正他们也不分彼此,周细春知道了就相当于他也知道了。

    原本时间约定的是午时,可是周细春到了聚成酒楼包厢后,林强过来告知林青成可能会晚点过来。

    她也没有想太多,就在包厢内等着。

    半个时辰后,林青成总算赶过来了。

    周细春见他忙忙叨叨的样子,问他:“怎么林老板看起来比以前更忙了,又开分店了?”

    林青成坐下后喝了口茶,放下茶杯道:“哪有什么分店,我在忙其他的事情。”

    这周细春也不好打听,索性就没接话。

    倒是林青成主动说起来:“这事说起来跟你还有关系。”

    周细春一愣,出口道:“跟我?”

    林青成:“对,准确来说应该是跟燕兄有关系。”

    是关于燕伯今的,周细春也重视了起来,忙问:“是什么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非常认真,以至于没发现门口赶过来的燕伯今。

    林青成:“关于我幼时父亲被杀的真相。”

    燕伯今刚好听到这,原本想要抬手敲门的动作停住了,细看之下还微微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