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工作人员之后,陈喜推门而入。

    休息室内坐着几名年轻人,其中从外表论来说,最显眼的当要属坐在沙发上的那两人。

    其中一人,肤若凝脂,相貌俊秀,虽然梳着短发,但是却有些难辨雌雄;另一人戴着眼镜,薄唇微抿,书卷气息浓郁,这两人就是吉庆堂现在最火的相声演员—乔花言、韩好春,而今天陈喜来到这边,目的就是要为这两人排演节目。

    在场的其他人,有男有女,大部分是吉庆堂的弟子,剩下的则是助理。

    他们看到陈喜出现,全都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打着招呼。

    “师哥!”

    “师叔”

    “大爷好!”

    “师爷!”

    “陈老师!”

    陈喜在吉庆堂里的辈分还是挺大的,这些弟子见面叫的都是师叔师爷,而工作人员则是喊他为陈老师。

    “你终于来了。”乔花言则是拉着陈喜来到沙发前坐下,“上回看到你去戏楼了,怎么不多待会儿。”

    上回陈喜和寒天野去吉庆堂戏楼,在舞台上看到的那位耍着刀枪棍棒的女将军,正是乔花言。

    当初寒天野还给乔花言一个评语,那就是‘妖孽’。

    “上回找成煜师哥有点事情,也没多呆,毕竟我那边还有演出。”陈喜笑着说道。

    “师叔您喝水。”一名弟子将一瓶矿泉水递给陈喜。

    有的时候吉庆堂的一些年轻弟子,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会跟着一些有通告的相声演员们出来,当个助理帮帮忙,也算是长见识了。

    “谢了。”陈喜说完,侧身看向身旁的韩好春,“你最近怎么样啊?”

    韩好春推了推眼镜,笑道:“还那样呗,有咱们这位花爷在,我也跟着吃香,有好几个通告呢。”

    陈喜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在舞台上就少怼咱的花爷!”

    乔花言和韩好春也是一对相声搭档,乔花言逗哏,韩好春捧哏,只不过韩好春是一位有着唇枪舌剑功力的进攻型捧哏。

    听到这话,屋子里的人全都笑了出来。

    寒暄了几句,陈喜开始给两人排演节目,然后针对他们的节奏再来进行调整,势必要保证两人的节目录制成功。

    ※

    陈喜的离开,这让整个四队的气氛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不是冷清寂寞、反而一片欢乐,毕竟一直管教着他们的队长不在,众人简直是脱缰的野马,撒了欢的玩闹。

    舞台上的表演,不再讲究什么方式方法,简直是逮着什么说什么。

    破包袱、脏活、臭活,使得是满天飞,俗不可耐。

    当然了,他们也注意尺度,还记得‘臭而不露’,不会讲的太露骨。

    虽说如此,也倒是对了观众们的胃口,那笑声就没断过。

    白瑞宁也和其他人一样,不在师父的关注之下,一身轻松,但是想到他即将要表演的《扒马褂》,心情瞬间变得不美丽了,而且最关键的是,寒天野这位大爷,居然还想要考教他。

    “大爷,咱俩对对活呗,你一会儿撒什么谎,你先告诉我,我好有个心理准备啊。”

    穿着大褂、外面套着马褂的白瑞宁,在后台里,一脸焦急。

    今天的《扒马褂》,白瑞宁扮演腻缝,也就是圆谎的角色,而寒天野是逗哏,是一位撒谎的角色,池瑞泽依然捧哏,扮演一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角色。

    坐在一旁,同样穿着大褂的寒天野,却是摇了摇头:“你师父说了,让我好好考教考教你,我想了想,既然是考教,那么应该是全方位,不仅要考教你的基本功,而且还要考教你的临场反应能力。”

    “那也不能不对活吧,你让我上去说什么呀!”

    白瑞宁站在寒天野的面前,有些焦急,

    “咱们在舞台上表演,可以表现出咱们没对活的样子,但是您不能真不对活啊!”

    等待上台的徐凤来和赵龙启坐在一旁,看着好戏。

    寒天野玩的绝呀,居然不对活,看来这陈喜一走,不仅是他们心里撒了欢,这位也玩了起来。

    看到自己搭档如此着急,池瑞泽也不由得开口劝了起来,不过他的语气有些不好,因为他感觉这位师大爷,有些故意难为人。

    “大爷,咱不带这么玩儿的。”

    池瑞泽来到白瑞宁的身边,看向寒天野直皱眉头,

    “演出哪有不对活的啊,您不会是故意为难我们吧!”

    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

    寒天野却不以为意:“反正你们师父不在,你们说好说不好也没人看,放心。”

    “我放什么心!”白瑞宁喊了出来,“还有那么多录像的呢,咱们师父迟早都能看到。”想到他们师父的处罚,他身子就是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