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桉气得喝了口汤,还是没理他。

    “十一,嘴边沾了面皮,我帮你擦擦。”

    百里桉在他伸手过来时往后躲了躲,自己用帕子擦了擦嘴巴,发现并没有面皮,冲他翻了个白眼,依旧没说话。

    江未言轻笑了一声,把手里落了雪的红梅枝松开。

    骤然被松开,红梅上的雪簌簌落下,在雪地上砸出轻响。

    他用没沾到雪的那只手捏住百里桉的下巴,把人拉近,鼻尖相对。

    “百里桉,我很想你。”

    他偏头吻在了百里桉的嘴角。

    第3章 [第三章]

    疯了。

    今天不是江未言疯了就是他疯了。

    总之一定有一个人脑子不清醒。

    他更偏向于发病的是江未言。

    江未言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嘴角,“还不愿意出声应我?”

    不待百里桉回答,江未言又低下头。

    这次他不再局限于嘴角,而是直接贴上百里桉的唇,像雪落在红梅上,轻柔地落下一吻。

    百里桉被他咬得清醒了过来,猛地将人推开。

    想到自己还食肆里,琥珀色的眼珠骨碌转着环顾了四周。所幸位置比较偏,没人注意到这儿的情况。

    百里桉瞪着他,压低声音怒道:“江未言!”

    江未言笑得痞气,“在呢。”

    见他一副毫不心虚的模样,百里桉更气了。

    “第三次了!”百里桉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三次?”江未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贴近百里桉的耳朵,轻声说道,“你是说我亲了你三次?”

    这人怎么能这么没脸没皮!

    “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江未言退回窗台边,手肘搭在上方,直勾勾地看着他。

    百里桉捏着瓷勺的手微微收紧,盯着他看了几秒,而后松开手。

    勺子和瓷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在叮当声中说:“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江未言有一瞬间的愣神,他看着百里桉,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因为这一句话。

    又是这种眼神。百里桉不喜欢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他收回视线,把铜钱放在桌上,起身理了理斗篷,没再看江未言一眼,径直往门口走去。

    在江未言出现在他面前时,百里桉就知道这个人轻易打发不走,索性当他不存在。

    他沿着小厮指的路,找到了林氏医堂。

    江未言也不问他找医堂做什么,只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尚未踏进医堂大门,便已闻到了满堂的药草味,江未言其实并不反感这个味道,可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烦闷。

    厅堂的小学徒停下手里的活,笑着问百里桉:“公子,您是取药还是问诊?”

    百里桉堆出一个温和的笑:“不知林老先生可在医堂中?”

    小学徒:“在。不知公子有何事?我去和师父通报一声。”

    百里桉把药方递给他,“在下偶然得了张药方,想同林老先生请教一二。”

    “公子稍等。”小学徒拿着药方进了内厅。

    趁着没人,百里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从昨日到现在只休息了半个时辰,一直强打着精神,神仙都难顶。

    不稍片刻,小学徒哒哒哒跑回来,“公子,师父请您进内厅详谈。”

    百里桉冲他微微颔首,“有劳。”

    小学徒看了看站在百里桉身后的五步远的江未言,问道:“那这位公子?”

    百里桉回过头。

    江未言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百里桉没时间和他大眼瞪小眼,无奈道:“你是跟我一起进去,还是在外边等我?”

    江未言低下头轻笑了一声,“走吧,我陪你去。我觉得你希望听到这个回答。”

    “……”

    百里桉将斗篷脱下,挽在手臂间,心说,我更希望你滚回酆都。

    内厅的装潢不似外厅,屏风隔出了能闲谈的安静之处。林老先生跪坐在桌案前,正往面前的茶壶里添水,见他们进来,便将手上的烧水壶放回风炉上,示意他们坐下。

    “叨扰老先生了。”二人一进门便看到林老先生身后墙壁上挂着的画。画上的男子衣袂飘飘,眉眼间与林老先生倒有几分神似。

    “不知公子是从何处寻得的药方?”林老将茶盏放到他们面前,开门见山道,“这药方可不是一般医者能开得出的。”

    百里桉没有直接回答他:“老先生可知西山的那场大火?”

    “自然,烧了一夜,若不是天降大雨,这火怕是能将这镇子一并烧了。”

    “为何会起如此大的火?是天灾还是人祸?”

    “不好说。”林老看着药方,摇摇头道,“夜里突然起的火,等镇民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了,整个天空被烧得通红,无人知晓是何缘故。”